第281章錦衣衛清場,爾等……當我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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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徐妙雲笑意終於壓不住,卻仍端著幾分王妃的從容:“殿下若少說兩句,茹郎中便少記兩筆。”
朱橚歎了一聲,目光落在她腕間那隻翡翠鐲子上。
那鐲子色澤溫潤,燈下泛著一層柔和的翠意。
朱橚忽然伸手,指尖輕輕碰了碰鐲麵:“說起來,它倒比我有資曆。這一路來到了滁州,也算榮歸故裡。”
徐妙雲垂眸看向腕間,神色微微一頓。
“殿下莫拿它打趣。”
朱橚的聲音也軟了下來:“我哪敢。隻是它見過爹娘當年最苦也最踏實的日子,如今又陪著你我來滁州,總覺著它比我更懂這條路。”
徐妙雲指尖輕輕撫過鐲麵。
“母後把它贈給我,是盼我同你日子長久,不許你拿它說笑。”
朱橚看著她,笑意漸漸收斂,難得認真地點了點頭:“好,不說笑。”
徐妙雲抬眸看他,聲音輕柔,卻帶著一點促狹:“那沈百戶便好好走這條路,莫叫一隻鐲子看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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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橚立刻拱手,神色端正得近乎誇張。
“謹遵顧娘子教誨。”
徐妙雲看著他這副模樣,終於忍不住輕輕笑了出來。
……
傍晚時分,滁陽驛來了第二撥人。
錦衣衛。
而且不是尋常錦衣衛。
來人進門之前,驛站外的雜聲便先低了下去。
馬蹄停住,甲葉輕響,數十名校尉分列兩側,動作整齊得冇有半分拖遝。
為首那人身量不高,穿著錦衣衛的飛魚服,腰間佩著繡春刀,麵上看不出喜怒。
他進門時冇有多說一句話,隻抬眼掃過驛站前堂,便叫幾個小吏下意識垂了頭。
田守禮在驛站多年,認得這張臉。
錦衣衛西衛指揮使,毛驤。
毛驤身後押著一輛囚車。
囚車裡的人披頭散發,腳上戴枷,官袍已被剝去,隻剩一身汙舊中衣。
田守禮聽身旁小吏壓低聲音說,那是河南按察使塗節。
按察使啊。
田守禮腿肚子都有些發軟。
一個白日裡還監察一省刑名的高官,如今被錦衣衛押在囚車裡,連喝水都得看人臉色。
這世道的風向,真是說變便變。
毛驤入驛後,隻吩咐一句:“清場。”
錦衣衛立刻逐房查驗驛符,將驛站裡幾名候宿的府縣書吏、遞送公文的差官並兩名押解文書的胥吏請了出去,又留下房錢腳費,令他們暫往城中客棧安歇。
田守禮不敢不應。
……
可他剛要安排,又聽見驛門外馬蹄聲響。
第三撥人到了。
這一次,是三位欽差。
駙馬都尉王克恭,戶部郎中秦升,還有審臺稽察司審議鄭士利。
田守禮聽見名號時,隻覺得今日這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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