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說好微服私訪,殿下你彆露餡
第280章說好微服私訪,殿下你彆露餡(第2/3頁)
字寫得端正,墨還未乾。
田守禮看著那行字,忽然覺得這白牆刷得實在太白,白得刺眼。
……
申時剛過,第一撥客人到了滁陽驛。
來人不顯山不露水,文引上寫得明白,是往定遠上任的一名百戶軍戶,姓沈,名硯白。
隨行女子是其妻,姓顧,名蘅娘。
按理說,一個百戶軍戶,哪怕帶著新婚妻子赴任,也不該叫驛丞親自迎到門口。
可田守禮隻看了一眼,便立刻把腰又彎低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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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位沈百戶年輕得過分,穿一身尋常青布直裰,腰間隻掛一塊不起眼的玉佩,手中卻牽著一條體格壯碩的大黃犬。
那犬毛色油亮,眼神精悍,四爪落地時竟有幾分軍中戰馬的氣勢。
沈百戶身旁的顧娘子戴著帷帽,瞧不見容貌,隻露出一截雪白下頜,姿態端然。
她不過安安靜靜站在那裡,便叫田守禮覺得,這絕非尋常軍戶人家的婦人。
更叫他心中發緊的,是這對夫妻身後的扈從。
人數不多,卻個個腰背筆直,走路時腳下無聲,眼睛掃過四周時極快極穩,像是驛站院牆、馬廄、廚房、後門、井口,全在一瞬間被他們記進了心裡。
田守禮在驛站多年,見過不少被家中長輩壓到基層磨性子的貴胄子弟。
那些人最怕旁人看出底細,文引寫得越低越好,衣裳穿得越舊越好,連說話都恨不得含在喉嚨裡,生怕一個不慎露了家門。
可眼前這位沈百戶卻不同。
他嘴上說著自己隻是到定遠赴任的軍戶,舉手投足間卻半點冇有藏拙的意思。
寫字時不避人,談笑時不收鋒,連牽著那條大黃犬進門,都像是怕旁人少看他一眼。
田守禮甚至生出一種荒唐的念頭。
這位不像怕暴露身份。
倒像怕他這個驛丞眼拙,看不出他不是尋常人。
“驛丞。”
沈硯白牽著狗上前,笑吟吟道:“還有上房冇有?我家娘子一路勞頓,最好清靜些。”
田守禮忙道:“有,有。沈百戶放心,小的這就安排。”
大黃第一次出遠門,對哪裡都感到新鮮。
鼻子一會兒拱拱門檻,一會兒嗅嗅驛站角落,險些把田守禮身旁一個捧簿冊的小吏嚇得摔倒。
沈硯白拽了拽狗繩,低聲道:“大黃,老實些,給老哥哥留些體麵。頭一回出遠門,彆把驛站當成魏……當成自家後院。”
帷帽下傳來一聲輕笑。
“沈郎,差點露了。”
沈硯白立刻改口,正經得仿佛方才那半個字從未出口。
“夫人提醒得是。為夫如今是到定遠上任的百戶軍戶沈硯白,豈能亂了身份。”
顧蘅娘輕聲道:“沈百戶既記得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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