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說好微服私訪,殿下你彆露餡
第280章說好微服私訪,殿下你彆露餡(第1/3頁)
第280章說好微服私訪,殿下你彆露餡啊!
滁陽驛驛丞田守禮這輩子最大的本事,就是知道什麼人能惹,什麼人不能惹。
清流縣的百姓能惹。
賣柴的老漢能惹。
驛道邊那些破屋爛棚能惹。
可縣令柴孟槐不能惹。
錦衣衛不能惹。
欽差更不能惹。
至於親王車駕,那更是連想一想都要先摸摸自己脖子還在不在。
所以這一日天還冇亮,柴孟槐領著典史、皂隸、泥瓦匠、漆匠,一路從清流縣衙趕到滁陽驛外時,田守禮便知道,今日這驛站不得安生。
柴孟槐穿著一身嶄新的官袍,腳下的靴底連泥點子都冇沾。
他站在驛道邊,先看了一眼驛站門樓,又看了一眼門樓外那條通往鳳陽的官道,眉頭緊緊皺起。
“牆太舊。”
田守禮忙躬身:“縣尊說的是。”
“溝太臭。”
“縣尊明鑒。”
“這邊這排棚子,怎麼看著像災民窩?”
田守禮低著頭,不敢答。
那不是像。
那本來就是幾戶冇田冇屋的窮民,平日裡靠在驛道邊賣些柴草、熱水、粗餅過活。
趕路的腳夫舍不得進驛站花錢,便在他們棚前歇腳,給一文兩文,好歹能叫一家人有口飯吃。
隻是這話田守禮不敢說。
因為沿途州縣官吏都知道,秦、晉、燕、吳四位嫡出的親王要去鳳陽演武。
若走官道,滁陽驛是必經之路。
萬一哪位親王車駕路過,掀簾看見清流縣破牆爛溝、窮民滿街,柴孟槐這個縣令的官帽,怕是要比驛站門口那兩盞破燈籠還晃得厲害。
柴孟槐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。
他抬起手中馬鞭,朝驛道兩旁一點。
“白牆,淨溝,鋪黃土。三日之內,驛道二十步內,不許有破屋,不許有乞兒,不許有閒漢。誰敢哭窮,先拖到縣衙後頭關兩日。”
典史連忙記下。
冇過多久,驛道邊便亂了起來。
泥瓦匠刷牆,皂隸趕人,幾個小吏拿著木牌到處釘告示。
田守禮站在驛站門口,看著那幾戶窮民抱著鍋碗瓢盆往巷子深處退,隻覺得嗓子裡堵著一口發澀的氣。
他也不是冇見過官場上的麵子工程。
隻是這回格外急,格外狠。
有個賣柴的老漢不肯走,抱著門檻哭,說家中病媳動不得,昨夜還咳了血,若是挪動怕要出人命。
柴孟槐聽完,隻問了一句:“他家的屋子離驛道幾步?”
典史回道:“八步。”
柴孟槐當場冷笑。
“八步之內,還敢哭窮給親王看?拆了。”
半個時辰後,驛道邊便多了一麵新刷的白牆。
牆後,是碎了一地的灶磚與木梁。
百姓的哭聲被趕進巷子深處,白牆外貼上告示,寫著“清流縣恭迎諸王演武,民安物阜,路淨風淳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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