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詔獄開張,甲級第一號郭桓
第168章詔獄開張,甲級第一號郭桓(第3/4頁)
和吳王,如今是一條船上的人了。
胡惟庸理了理袖口,決定這件事過後要尋個由頭,多往吳王府上走動走動。
他剛想到這裡,肩膀被人從後頭拍了一下。
胡惟庸回頭一看,是江夏侯周德興。
周德興今夜穿的是一件石青色的常服,腰帶係得鬆了一截,顯然也是被從家裡頭拽出來的。
他的臉色比胡惟庸還要難看幾分,可一雙眼睛裡頭還撐著武勳的那股橫氣。
此人和徐達、湯和一樣,是濠州鐘離土生土長的老鄉,打小便光著腳跟陛下在田埂上一塊攆過蛤蟆,一道替地主家放過牛,後來又一道投了郭子興的義軍。
論和陛下的交情,滿朝武勳裡頭能排進前三。
也正因為這層從小穿開襠褲的情分,周德興在京中行事向來比旁的公侯多了幾分底氣,說話辦事都帶著從龍老弟兄的隨便勁,連胡惟庸都要讓他三分。
“老胡,今夜什麼動靜,上位半夜把咱們叫到這破碼頭上做什麼。”
胡惟庸往南邊的花船上努了努嘴。
“你看那條船。”
周德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眉頭當即擰了起來。
他在京中盤桓的年月不長,如今天下尚未圓滿,洪武朝的武勳多在沙場上效力,很少在金陵享福。
可秦淮河上跑動的那幾條出名的大船,他是認得的。
“怎麼了,這艘船出事了?”
“出大事了。”胡惟庸壓低了聲調,“咱們淮西在京中的弟兄們裡頭,今夜有冇有人上了這條船的?”
周德興搖了搖頭。
“咱們淮西的弟兄倒是冇幾個上去的。就是永嘉侯家那個侄子,今夜在船上吃花酒,後來不知怎的,半道上跳進江裡遊回來了。我方才進碼頭的時候正好撞見他,渾身濕透,臉白得跟紙糊的一樣,連話都說不囫圇,拽著馬就跑了。除了他,船上頭應當冇有咱們這邊的人了。”
他的聲調裡帶了點不屑。
“鐵榜頒下來之後,弟兄們都給上位麵子,這種地方半個月不去碰一次了。咱們的爵位是自己一刀一槍在屍山血海裡頭掙回來的,哪裡像那幫子文官,得靠著船上頭的關係走門路。再說咱們淮西出來的這些人,跟船上那些酸文人聊不到一壺酒裡頭去,他們坐著談什麼風雅唱和,還有那些師門座主的彎彎繞,咱們聽都聽不懂,湊上去做什麼。”
“再說這種風月場上的玩意,咱們淮西的弟兄看不上。文官們坐在雅間裡頭看一個青樓女子彈琵琶,看得抓心撓肝,恨不得當場把人塞進自己的袍子裡頭帶回家去。咱們淮西的兄弟看上了哪個女子,二話不說,拿一箱金子往老鴇的桌子上一拍,人便領走了,何必繞這麼大一個彎子。”
胡惟庸聽著這番話,心裡頭歎了一口氣。
這莽夫的嘴巴,遲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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