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詔獄開張,甲級第一號郭桓
第168章詔獄開張,甲級第一號郭桓(第2/4頁)
了走馬的琉璃,往來的客人從五六個翰林擴成了半個朝廷。
這九年裡頭,那條船上的人脈一層疊一層地往外鋪,鋪到了六部九卿,鋪到了洪武文樞的每一個角落。
胡惟庸坐在車裡頭,背心起了一層薄汗。
幸虧他當年走的是李善長的路子。
若不是如此,他今夜定會卷入那“花船案”中,來請他的也不是傳令的校尉,而是被錦衣衛捉拿犯人的番子。
車馬到了龍江關下,胡惟庸下了車便往禦臺的方向趕。
還冇走到臺前,便被一陣動靜攔住了腳步。
毛驤從禦臺的西側繞了出來,身後跟著八個錦衣衛。
八個人中間架著一個穿著戶部官服的中年男子。
那個男子的兩條腿已經站不起來了,整個人是被錦衣衛的人架著拖過來的。
胡惟庸離得近了幾步,才認出那張臉是戶部侍郎郭桓。
郭桓的官袍前襟濕了一大片,腥臊的氣味順著江風飄了過來。
他的嘴裡頭還在嘟囔,嘟囔的不是話,是一些斷斷續續的音節。
胡惟庸眯了眯眼睛,聽清了其中一句。
“不去詔獄,下官什麼都招,不要去詔獄。”
詔獄。
胡惟庸的心頭跳了一下。
錦衣衛詔獄新設不過十日。
可這十日的光景,關於詔獄的傳聞已經從西十二房的高牆後頭,流到了金陵城的每一條巷子裡。
茶館裡的說書先生這陣子最愛講的便是詔獄裡頭新置的那幾樣手段。
五毒俱全,彈琵琶,立重枷,土囊壓身,鐵釘貫耳。
每一樣都被說書人添油加醋地描成了活地獄裡頭的把戲。
城裡的婦人嚇唬不聽話的孩子,已經不再說儀鸞司的暗衙了,改說錦衣衛詔獄。
胡惟庸看著郭桓被錦衣衛架走的背影,背心那一層薄汗變成了一片冷汗。
晚報上的那部《官場現形記》,他從第一回起便每一期都買,買回來在書房裡頭反鎖了門一個人翻。
翻到第七回的時候,他的手指停在書頁上停了很久。
書裡頭那個主人翁,每一步往上爬的手段,每一筆銀子的來路去路,每一句對師爺說的話每一次對上司遞的眼色,他讀著讀著便覺得書頁裡坐著的是另外一個胡惟庸。
他當時合上書把書塞到了書架的最底下一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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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又取出來翻了兩回。
胡惟庸此刻看著郭桓的背影消失在碼頭的儘頭,心裡頭轉過了一道極快的念頭。
報館是吳王辦的。
錦衣衛是吳王籌的。
詔獄裡頭那幾樣新置的手段,背後立著的也是吳王。
如今淮西這條船上,李善長歸隱了,剩下能壓住場麵的,便隻有這位赤勒川回來的吳王殿下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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