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這是朱皇帝,不是朱老丈
第166章這是朱皇帝,不是朱老丈(第2/4頁)
的父親,可除了父親這個身份之外,他還是史書上那個洪武大帝。
史家評他“雄猜好殺”,後人說他“殘暴不仁”。
可朱橚穿越到了這個時代之後才明白,史書上的四個字蓋棺論定起來輕飄飄的,放到真實的朝堂上去品,每一個字底下都埋著極深的因果。
他這一生最不避諱的便是用刀子說話,遇上不平的事,他可以和百姓掏心窩子,可以替窮苦人落淚,可以在朝堂上替黃綱這樣的泥腿子動容。
可一旦觸到了他的逆鱗,他下手的時候不會留半寸餘地。
空印案,郭桓案,胡藍之獄,哪一樁不是屍山血海堆出來的。
今夜這條船上的事,已經把老爹的逆鱗挨了個遍。
朱橚轉過頭去,看向站在幾步開外的朱標。
朱標也正看著他。
兄弟二人隔著碼頭上明明滅滅的火光對視了一會。
朱標的嘴角動了動,終究冇有開口。
朱橚也冇有開口。
有些事情,哪怕是他們二人一道站出來,也都攔不住。
因為此刻站在禦座旁邊的那個人,已經不再是方才茶攤上跟韓宜可拌嘴的朱老丈了。
……
碼頭上漸漸熱鬨了起來。
先到的是百官。
三品以上的京官們被從被窩裡拖了出來,有些人連朝服都冇穿齊整,帽子歪著,腰帶係到了肚臍眼底下,跌跌撞撞地趕到了龍江關。
接著是百姓。
宵禁取消的消息傳得極快,金陵城從來不缺湊熱鬨的人,不到半個時辰,碼頭兩側的堤岸上便黑壓壓擠滿了人頭。
沈煉帶著一個人從人群中擠了過來,身後跟著一個穿著藏藍綢袍的中年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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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震直的腳步比方才在花船上虛浮了許多。
他走到朱橚麵前的時候,兩條腿幾乎是軟的,撲通一聲便跪了下去。
“草民嚴震直,叩謝吳王殿下救命之恩。”
朱橚看著他,伸手將他攙了起來。
“嚴糧長,起來說話吧。”
嚴震直被他扶起來之後,站在原地好一會才緩過神來。
他的目光不敢直視朱橚的臉,隻敢往朱橚的袍角上瞟,兩隻手在身前攥了又鬆,鬆了又攥。
他的腦子裡此刻一團亂。
方才在花船的雅間裡,他是踩著輕快的步子進去的。
那間雅間裡坐著一位氣度沉穩的長者,一位溫潤如玉的年輕人,一位隨性坦蕩的公子。
他當時隻覺得這三人氣度不俗,八成是京中哪家豪商的一家子,便順著那位長者的話頭往下聊,將自己這五年押糧入京走過的門路、看過的彎彎繞繞,一股腦地倒了出來。
他那張嘴,走南闖北走了五年,一向是他在士紳圈子裡的立身本錢。
能說會道,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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