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被咱勾決的人,在這選花魁?
第161章被咱勾決的人,在這選花魁?(第3/6頁)
待會簾幕一啟,舞榭上妓娘的才情風姿,便能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說罷侍女輕身退下,掩好雅間門扉。
朱橚緩步走到軟榻前落座,憑欄望向窗外隱約可見的紅袖人影,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感慨。
世人隻知秦淮風月繁華,卻不知這裡的絕代名妓,本就與市井裡隻以色娛人的風塵娼妓截然不同。
她們自幼習得教養,琴棋書畫無一不精,詩詞歌賦信手便能酬唱應答,才情風骨遠勝尋常女子。往來相交的,多是江南文人墨客,乃至朝中清流名士。
那些滿口禮教綱常的士大夫,平日裡在書齋朝堂正襟危坐,高談禮義廉恥、標榜君子風骨。一轉身便泛舟秦淮河,在畫舫笙歌裡與佳人紅袖添香、詩酒唱和,更刻意粉飾,美其名曰相逢知己。
這些深陷風塵、身份低微的秦淮才女,本就居於社會最底層,心性純粹,極易被這群偽君子的風雅表象與空洞言辭所迷惑、牽動真情。
可偏偏亂世傾頹、江山板蕩之際,最有氣節的反倒正是這群被世人輕賤的女子。她們無權勢、無兵權,無力挽回天下傾覆,卻始終心懷家國、堅守大義,寧守清白也不肯屈身事異族、附權貴。
反觀朝堂上許多身居高位的士大夫,平日裡空談忠孝,國難當頭卻貪生避禍、屈膝降敵、賣國求榮,風骨氣節反倒遠不如秦淮風塵女子,兩相映照,更是令人唏噓汗顏。
朱橚正想著,雅間的門簾被人從外麵掀了開來。
一個三十出頭的男子站在門口,穿著一身藏藍的綢袍,麵目端正,頜下蓄著短須,帶著幾分精明的和氣。
此人方才在走廊上與毛驤擦肩而過時打過招呼,說是認出了花箋上“李通判”的名號。
毛驤做戲做全套,客氣地請他進來坐坐。
來人進了雅間,拱手自報了家門。
“在下湖州烏程嚴震直,忝為本地糧長,押糧入京的差事跑了五年。”
朱元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糧長。
洪武四年他親手創設的製度。
每納糧萬石的地區劃為一區,選當地殷實大戶充任糧長,替朝廷征收運送賦糧。
他的本意是以良民治良民,省去中間那些伸手截銀子的胥吏。
“嚴糧長跑了五年差事,對這條船想必很熟了。”
嚴震直笑了笑,在朱橚旁邊的凳子上落了座。
“熟得很,年年秋夏都要押糧進京。”
他的目光在朱元璋的麵上轉了一圈。
“李通判恕在下冒昧,諸位的氣度實在不俗。在下在這船上混了五年,三品的京官都見過不少,可論舉止沉穩,比得上諸位的委實冇幾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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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元璋被誇得受用,順著話頭往下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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