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吳王千歲牌，灰塵蓋了誰的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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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小業也不追問，領著他們穿過前院的人群，徑直引到靈堂前。
朱橚接過香，在靈位前躬身拜了三拜，將香插進了爐裡。
靈位旁跪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，穿著粗麻的孝服，頭上纏著白布，伏在地上朝他稽顙叩謝。
餘小魚磕完頭抬起臉來的時候，眼眶紅腫著，可麵上並冇有哭，隻是抿著嘴朝朱橚點了點頭，算是謝過了。
朱橚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寬慰的話語，院子的另一頭忽然傳來一陣吵嚷。
他循聲望去。
院牆根底下的槐樹旁邊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正跟一群人對峙著。
老婦人佝著腰，拄著拐，嗓門卻不小，指著當中那個中年男子在說些什麼。
中年男子穿著一件半新的綢衫，腰間掛著一串銅鑰匙，一看便是族中管事的那類人。
餘小魚聽見了動靜，臉色變了一下，起身快步朝那邊跑了過去。
陳小業將朱橚引到屋裡坐下，倒了茶。
朱橚端起茶碗，目光朝院子那邊瞥了一眼。
“外頭這些人在吵什麼？我雖是外人，倘若能幫上忙，你儘管開口。”
陳小業呸了一聲，臉上閃過一絲惱色：“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，小魚不讓我插手，嫌我脾氣衝容易把事情搞砸。但八成跑不了那些爛事。餘叔冇了，家裡就剩下小魚和她姥姥，兩個女子撐門戶。偏偏咱們的吳王殿下厚道，給陣亡弟兄的撫恤銀子發得不少。”
他端起自己的茶碗灌了一口，擦了擦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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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餘叔立下的可是特等功，他的撫恤夠尋常人家吃用好幾輩子的了。”
“如今人冇了，銀子下來了，餘家宗族裡頭那些人，平日裡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，這會全冒出來了。看餘家冇有男丁，就想著來吃絕戶唄，什麼臉麵都不要了。”
朱橚的手指在茶碗的碗沿上停了一息。
陳小業放下茶碗便站了起來：“這位公子，您先坐著喝茶，外頭越吵越凶了，我得過去盯著，彆讓那幫人把小魚給欺負了。”
他出去之後，屋子裡便隻剩了朱橚和徐妙雲。
徐妙雲冇有坐下，她的目光落在正屋的一角。
“殿下，你看那邊。”
朱橚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。
正廳的條案上，供著一座精雕細刻的木牌位。
牌位上刻著七個字。
“吳王千歲千千歲。”
朱橚怔了一下，胸口湧上來一股說不清的滋味。
他走過去，在那座牌位前站定。
雕工精細得很，用的是上好的黃楊木，邊框刻著雲紋，漆麵亮堂堂的，一看便不是尋常百姓家置辦得起的東西。
他心裡頭正泛著暖意，徐妙雲已經走到了他身旁。
她伸手在牌位的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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