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歸來無長物,為卿著緞履(謝
第120章歸來無長物,為卿著緞履(謝(第2/5頁)
在碰到那具溫熱的、活著的、正在呼吸的身體時,全部碎成了齏粉。
她的臉埋在他的胸口,肩膀劇烈地抖動著。
哭聲悶在他的衣襟裡,斷斷續續的,像一澗困了太久的山泉,終於鑿穿了岩層,傾瀉千裡。
朱橚收緊了手臂,將她攏得更緊了些。
她的頭發蹭在他的下巴上,發絲間縈著一縷極淡極淡的幽蘭香。
那是她慣用的熏香。
和她寄來的每一封家書上的味道一模一樣。
在應昌的行營帳篷裡,每回拆開她的信箋,那縷幽蘭香便會從紙頁間撲麵而來,隔著數千裡的驛路,不濃不淡,像是她就坐在對麵。
如今她整個人都在他懷裡了,那香氣便不必再隔著信紙,隔著山川,隔著生死未卜的等待,才能抵達。
他低下頭,嘴唇貼著她的發頂。
“妙雲,我回來了。”
一旁的常穆英悄悄地彆過了臉,拿帕子按了按眼角,朝旁邊的宮女擺了擺手,領著人退到了院門外頭。
過了許久,徐妙雲的哭聲漸漸收了。
她從他懷裡抬起頭來,眼睛哭得又紅又腫,鼻尖上掛著一滴淚珠,模樣狼狽極了。
朱橚伸手替她把淚擦了。
徐妙雲吸了吸鼻子,聲音還帶著哭腔,卻偏要裝出嗔怪的樣子:“你還知道回來。”
“我答應過你的嘛。”
“你答應我的事情多了,”她用力在他胸口捶了一下,力道輕得連他衣裳上的褶子都冇捶出一個來,“你說要帶我去法寶寺後山看日出,說那裡的雲海比書上寫的還漂亮,約了三回,回回都賴床放我鴿子。還有上回你信誓旦旦說要親手給我做一把檀木梳,鋸了半天把木料鋸劈了,回頭偷偷去簪梳鋪買了一把現成的,還騙我說是自己雕的,鋪子的包油紙都冇撕乾淨。”
“你就會嘴上許諾,許完了倒好,往鋪上一躺,躺了一個多月,日子過得比誰都清閒。”
越說越委屈,眼淚又湧了上來,一顆一顆地往下掉。
她拿袖口胡亂地擦了一把,擦完又捶了他一下。
“你知不知道病勢危殆那天,米羹從你嘴角淌出來的時候,我的手都是抖的。我一勺一勺地喂,喂了一碗,全淌在了枕頭上,一口都冇咽下去。我當時就想,朱橚你要是敢丟下我,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。”
朱橚握住了她捶過來的手,將那隻拳頭包在掌心裡。
“都怪我,讓你擔心了。”
“我不要你說都怪你,”她瞪著一雙紅通通的眼睛看著他,“我要你把欠我的那些,一樣一樣地還清楚。”
“好,一樣一樣還,一樣都不賴。”
他抬手捧住了她的臉,然後低下頭,吻住了她的唇。
她的臉上還殘留著方才哭過的淚痕,那些來不及擦乾的鹹澀便這樣碎在了兩人貼合的唇間,鹹鹹的,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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