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歸來無長物,為卿著緞履(謝
第120章歸來無長物,為卿著緞履(謝(第1/5頁)
第120章歸來無長物,為卿著緞履(謝謝“卞嶼”的禮物大保健)
偏殿裡。
徐妙雲是被一陣涼意舒舒服服地喚醒的。
她已經記不得上一回睡得這麼沉是什麼時候了。
自從在馬車上接手照看朱橚開始,她的睡眠便再冇有超過一個時辰的整覺,稍有風吹草動便驚醒,耳朵始終豎著,聽著鋪位上的呼吸聲。
可這一覺,她像是被什麼兜住了似的,整個人沉沉地墜進了一場無夢的酣眠裡。
她睜開眼,先看見的是枕畔的矮幾上,那截枯柳被帕子包好了,擱得端端正正。
方才睡著的時候它還攥在手裡,如今卻被人包好了。
常姐姐不知道那截柳枝的分量,不會特意用帕子包起來。
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,轉頭望向對麵那張鋪位。
鋪位上空空蕩蕩,被褥掀開著,枕頭上還留著一個淺淺的凹痕。
人不在了。
然後她註意到了冰鑒。
五尊冰鑒,齊齊整整地擺在她的矮榻兩側。
徐妙雲猛地坐了起來。
她赤著腳便跳下了矮榻,連鞋都來不及穿,推開偏殿的門便往外跑。
推開門的時候,秋日的陽光劈頭蓋臉地灑下來,晃得她眯了眯眼。
然後她便看到了。
庭院中石凳上,他正側坐著跟常姐姐說話。
手裡捏著一塊吃了一半的點心,麵前的碟子已經空了大半,嘴角還粘著一粒桂花糕的碎屑。
他在說什麼。
她聽見了最後那些個字。
“大嫂,所以說我說咱們倆是一丘之貉嘛,都是被身邊的人逼著上進的。”
徐妙雲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這個人。
昏迷了這麼多天,醒過來頭一件事就是亂用成語。
一丘之貉是貶義詞,這個呆子用了多少回都記不住。
她的鼻根猛地一酸,眼底瞬間便蓄滿了滾燙的東西。
“朱橚。”
“一丘之貉是罵人的話,你又用錯了。”
……
朱橚回過頭來。
她站在那裡,赤著一雙白生生的腳,頭發亂蓬蓬地披散著,衫裙皺成一團,臉上還帶著剛醒來時被枕褶壓出的紅痕。
可她的眼睛裡麵,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亮的東西。
她冇有走過來。
就站在那裡,隔著一段廊道,隔著幾級臺階,隔著病重的這四天裡她不敢合眼的長夜和不敢放聲的淚。
朱橚站起來,朝她走了過去。
一步,兩步,三步。
走到她麵前的時候,她的眼淚已經掛在了睫毛上,搖搖欲墜的,卻死撐著不肯掉下來。
他一把將她攬進了懷裡。
手臂收緊的那一瞬,她整身子僵了一瞬。
然後所有的東西在同一刻潰了堤。
四天前病情惡化、米羹喂不進去時拚命忍住的眼淚,全在這一刻湧了出來。
所有撐了這麼多天的堅硬和倔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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