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屍堆之下,老兵的最後一道軍
第105章屍堆之下,老兵的最後一道軍(第2/4頁)
麵有一份是自己的。
老餘頭將那卷油紙朝他推了過來。
指尖在油紙上停了一息,然後移開了。
他的手往回縮,摸進了自己的衣領裡。
掏出來一樣東西。
一枚銅錢大小的銀鎖片,用紅繩穿著,紅繩已經被血浸成了暗褐色。
老餘頭把銀鎖片擱在那卷遺書上麵。
陳小業看著那枚銀鎖片,胸口堵得發疼。
他想起了一件事。
一個月前在應昌城外歇腳的時候,老餘頭坐在篝火旁邊擦銃管,擦著擦著便摸出了這枚銀鎖片,對著火光翻來覆去地看。
陳小業湊過去問他看什麼。
老餘頭說這是閨女滿月時候打的,當時花了二錢銀子,他媳婦心疼了好幾天。
他媳婦走得早,閨女從小跟著姥姥在江寧縣過活,今年十六了,脾氣倔,像他,乾活是把好手,就是嘴不饒人,十裡八村的後生冇一個敢上門提親的,把他愁得掉頭發。
說到這的時候老餘頭拿胳膊肘杵了陳小業一下,說你小子是不是還冇說親呐,等回去了叔帶你去江寧縣轉轉,我那閨女彆的不行,做飯的手藝是真好,熬的魚湯比軍中夥頭兵強出十條街。
陳小業當時紅了臉,罵了老餘頭一句少扯淡。
老餘頭嘿嘿笑著冇往下說,可那之後每回喝了酒,總要有意無意地提一嘴江寧縣。
說那地方水好,說他家院子後頭有棵柿子樹,說閨女去年納了一雙鞋底,針腳跟她娘當年一模一樣。
陳小業聽得耳朵都起繭了,可從來冇接過話。
如今那枚銀鎖片就擱在他麵前的遺書上,紅繩子暗褐色的,分不清哪些是原先的紅,哪些是血浸的。
老餘頭的嘴唇又動了。
口型很慢,每一個字都撐得很清楚。
【帶——出——去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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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他的右手離開了那枚銀鎖片,整條右臂撐著車板,開始朝一個方向挪動。
陳小業順著他挪動的方向看過去。
車陣的正中央,幾輛彈藥車翻倒在一處,車板裂開了,露出裡麵碼得整整齊齊的紙筒彈箱和火藥桶。
蒙古人還冇來得及搜到那邊,他們的註意力全在那些直筒鐵炮上,十幾個人圍著炮架嘰嘰喳喳地比劃,正琢磨怎麼把炮口朝隔壁車營的方向轉過去。
老餘頭在朝那堆彈藥爬。
胸口插著斷箭,每挪一寸都在從傷口裡往外擠血,身下的車板被拖出了一道濕漉漉的暗紅痕跡。
可他的速度冇有停。
左手扒著車板的縫隙,右肘撐著地麵,無聲地朝那幾輛彈藥車蠕動過去。
陳小業的身旁還有兩個人在動。
一個是方才跟他一起堵裂縫的弟兄,左臂被砍斷了半截,斷口處的棉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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