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隻有戰死的金剛奴,冇有……謔
第99章隻有戰死的金剛奴,冇有……謔(第4/7頁)
有幾滴濺到了他的臉上。
那是活人的血。
溫度比他想象的高,帶著一種鐵鏽般的腥味,濃烈得讓他的胃猛地抽了一下。
那個蒙古兵的眼睛還睜著,瞳孔在迅速放大,嘴張著,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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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身體從馬側滑落,手指在朱橚的馬鎧上抓了一下,指甲刮在鐵片上發出刺耳的聲響,然後整個人砸在了地上。
朱橚握著刀的手在抖。
他見過殺雞,見過殺魚,見過實驗室裡解剖的小白鼠。
可那些和眼前這個不一樣。
方才那一刀砍下去的時候,刀鋒傳回來的每一絲震顫,都沿著手掌、手腕、前臂,一直傳到了他的心口。
他能感覺到那柄刀切斷一條人命的全過程。
這種感覺,教科書上讀不到,紀錄片裡看不到。
惡心。
真實的、從胃底翻上來的惡心。
可他冇有吐。
他咽了回去。
因為第二個蒙古兵已經撲上來了。
朱橚將盾麵頂在身前,那人的彎刀砍在鐵皮盾上,火星迸濺。
朱橚的右手從盾沿上方探出去,雁翎刀朝那人的麵門橫著一抹。
刀鋒從左頰劃到右頰,割開了鼻梁上的皮肉,那人慘叫著雙手捂臉,朱橚的刀回手又是一記直刺,刀尖從那人捂臉的手指縫裡鑽了進去,紮進了眼窩。
第三個蒙古兵被“晚起”的胸甲撞了一下,人從馬背上歪了下來,半個身子掛在馬側。
朱橚俯身一刀,劈在了他後頸的椎骨上,那人的腦袋朝前一耷拉,整個人軟了下去。
三條人命。
朱橚的手不抖了。
……
耐驢起初以為自己賺大了。
明軍的具裝鐵騎放棄了側麵那片乾淨的草地,偏偏要從正麵這片屍山血海裡趟過來。
哪有具裝鐵騎見到輕甲騎兵,放棄衝擊力的。
這不是把自己最大的優勢拱手讓了。
可接戰之後,他便知道自己想錯了。
明軍的鐵騎慢吞吞地碾了過來,馬速跟散步差不多,可他的輕騎也快不了。
地上全是屍體和碎片,馬蹄踩上去便打滑,根本跑不起來。
雙方都是慢速搏殺。
然後差距便出來了。
他的騎兵一刀砍在明軍的山文甲上,鐵片紋絲不動,連個白印都留不下。
明軍的刀砍在他的騎兵身上,皮甲像紙一樣被割開,一刀見血見肉。
他的騎兵用長槍捅明軍的胸口,槍尖在三層甲上滑了一下便偏了,連鐵環都挑不開。
明軍的長槍捅他的騎兵,一槍一個窟窿,拔出來帶著血沫子。
三層鐵甲裹著的明軍騎兵,在他的輕甲騎兵麵前,就像一群鐵罐頭在碾一群草人。
耐驢忽然想起了一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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