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鐵對鐵,肉對肉,血肉磨盤開啟
第94章鐵對鐵,肉對肉,血肉磨盤開啟(第4/6頁)
步陣前方拉開又散去,將一萬人的身影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明軍的視野之中。
一騎從撤退的遊騎群中分出來,朝耐驢的方向奔來。
鬼力赤。
耐驢認得他。
當初沈兒峪潰敗,黃河汛期裡九死一生地渡河,是鬼力赤背著自己的母親趟過齊腰深的激流。
耐驢攔住了他。
“怎麼回事,為什麼撤?”
鬼力赤勒住馬,從腰間抽出那支短箭遞過來。
“明軍的箭有毒,射罔,所有中箭的弟兄都中了毒。”
耐驢接過箭矢,在日光下轉了一圈,看到了箭頭上那層黃褐色的油光。
他當即吩咐:“趕緊去後方,軍中的醫匠在那邊備著甘草綠豆湯,哥哥早就防著漢人用毒箭這一手,快去。”
哥哥和明軍交手多年,對漢軍的慣用伎倆了如指掌,軍中的蒙古大夫按照繳獲的漢人藥方,常備解毒的湯藥。
鬼力赤點了點頭,正要撥馬離開。
他的身體忽然晃了一下。
先是右臂,就是那條被短箭擦傷的手臂,從傷口的位置開始發麻,那股麻意順著血管迅速蔓延到肩膀,然後是半邊胸口。
鬼力赤的臉色變了。
他的瞳孔開始放大,攥著韁繩的手指一根根鬆開,整個人從馬背上朝一側軟倒下去。
耐驢伸手去抓,隻抓到了他半邊衣甲的袖口,布料從指縫間滑脫,鬼力赤的身體重重地砸在了草地上。
口中吐出白沫,四肢抽搐了兩下,便不動了。
耐驢翻身下馬,蹲在他跟前探了探鼻息,還有氣,隻是人事不省。
他抬起頭,朝四周望去。
潰退回來的遊騎隊伍裡,同樣的場麵正在到處上演。
有人騎著騎著忽然歪倒,從馬背上栽下來,在地上抖了幾下便不動了。有人剛下了馬,腿一軟跪在草地上,雙手摳著泥土,渾身痙攣。
耐驢的牙關繃緊了。
這不是射罔。
這是彆的東西。
耐驢朝身邊的親兵吩咐了一句,讓人把鬼力赤抬去後方救治,然後重新翻身上馬,目光投向南麵那片明軍的車陣。
步陣已經列好了。
八千人分成四個方隊,前後左右排得密密實實,長槍朝前,盾牌頂在第一排,等著他的號令。
這仗還得打。
耐驢抽出彎刀,朝前方一指。
號角嗚嗚地吹響了。
……
陳有年已經射出了第三輪。
片箭的裝填速度比長箭慢不少,短箭往竹筒裡塞,搭弦,拉弓,鬆手,整套動作比射長箭多花將近一半的時間。
他是老弓手,手上的活計不需要過腦子,眼睛盯著前方,手指機械地重複著裝填和釋放。
三輪齊射過後,兩三百步外的那股蒙古遊騎已經散了。
跑到了四五百步開外,零零散散地兜著圈子,遠得隻剩下馬背上的黑點。
陳有年把弓擱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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