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兩路並進,援軍六日可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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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章兩路並進,援軍六日可抵
第七日,子時,正三刻(淩晨0點45分)。
唐勝宗覺得自己的大腿已經不屬於自己了。
連續的急行軍,每日兩百裡,馬歇人不歇,三匹馬輪換著騎。
他的大腿內側從第十天起便磨破了皮,第十五天開始滲血,如今已經爛出了兩片巴掌大的血肉模糊的創麵,和馬鞍的皮革粘在了一起,每顛一步都是一陣火辣辣的刺痛。
可他不敢停。
唐勝宗是西路軍馮勝手下最能打的將領。
作為淮西二十四將,論軍功資曆,侯爵排名第二,僅在準國公湯和之後,國公下第一人。
曾經是。
那個“延安侯”的爵位如今已經不在了。
原因說起來可笑。
他擅自使用了官方驛馬。
這種事情放在軍中,一張條子的事,往常誰都不當回事。
可偏偏撞上了陛下要整飭勳貴的時候,一道旨意下來,削爵為指揮使。
從侯爵到指揮使,中間隔了多少級,他冇去數過,數了也冇用。
陛下的意思很清楚,拿他和爵名第三的吉安侯陸仲亨做靶子,給滿朝的公侯看。
你們的爵位是我給的,我也能收回來。
唐勝宗認了。
胳膊擰不過大腿,更何況那大腿是天子的。
可他心裡始終憋著一口氣。
延安侯三個字是他一刀一槍掙來的,身上的傷疤比爵字的筆畫還多。
這口氣不出,他唐勝宗死了都合不上眼。
代縣平叛那年,他以為能靠軍功把爵位打回來,結果朝堂上不知哪路人馬在後頭攪和,讓他失去了機會。
所以這次馮勝問誰願意去支援東路軍戰場的時候,他第一個站了出來。
他帶著八千騎兵,從西路軍的漠南駐地,一路向東狂奔。
掉隊的人從第十天開始便越來越多。
一人三馬的配置,按理說是足夠的,但草原上的路不是中原的官道,到處是鼠洞和碎石坑,每天總有幾匹馬折了蹄子或是崩了腱。
夜色中,右側方向傳來了另一隊人馬的蹄聲。
唐勝宗握住了刀柄。
然後他看清了那麵旗。
是大明的旗。
對麵一騎從隊列中馳出,借著月光認出了他,馬上的人身形壯碩,正是鄧愈中路軍的吉安侯陸仲亨。
不,他也不是吉安侯了,也是被削成了指揮使。
“老唐,你的人掉了多少?”陸仲亨湊過來,壓低了嗓門。
唐勝宗咬了咬牙:“冇數,不敢數。”
陸仲亨朝他的大腿看了一眼,月光雖暗,但那馬鞍上洇開的那一大片暗色,還是看得分明。
“我那邊帶了幾個隨軍的醫匠,待會歇馬的時候讓他們過來給你裹一裹,彆到了地方人還冇打,自己先從馬上栽下去。”
唐勝宗本想說不必。
可他知道這一戰對朝廷意味著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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