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8章遺書留廣州,群盜掛明旗
第548章遺書留廣州,群盜掛明旗(第3/5頁)
是陪葬……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林福一拍船板站了起來,腰間那柄舊刀嘩啦作響。
“要跑你跑,老子不跑!”
那人脖子一梗,還要再說。
“夠了。”
李夫人冷眼掃過眾人,滿艙的爭吵頓時止住。
她等眾人安靜下來,才開口道:
“諸位在海上討生活這麼多年,什麼買賣劃算,心裡都清楚。”
“跟著殿下,拚光了,人死了,船沉了,可殿下記得這份情,朝廷記得這份功。諸位的子孫,往後在廣州還能挺著腰杆做人,還有將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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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是在殿下眼皮底下臨陣脫逃——”
她頓了頓,聲音冷了下去。
“諸位都去虎門看過那座燈塔吧?”
艙中無人應聲。
“臨陣脫逃,就等於親手把陳祖義的下場,掛到自家門口。”
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。
滿艙的人,誰也不說話了。
他們想起了祠堂裡磕下去的頭,想起了交出去的賬本和鑰匙,想起了釘在艙門後的那封遺書。
他們豁出命來,圖的不就是家裡人往後能過上好日子嗎?
良久,饒隆第一個站了起來。
“拚了。”
羅巳終跟著站起來:“拚了!”
“拚了!”
“拚了!!”
第二日清晨,海麵上出現了奇異的一幕。
五百餘艘船,一條接一條地降下了桅杆上的商號旗。
“廣利”、“合發”、“泉隆”,那些寫得四四方方、規規矩矩的號旗,被一麵麵收進了艙裡。
升上去的,是大明的日月旗。
有的旗是新裁的,有的旗是連夜拿紅布照著明軍戰艦的旗樣縫的,針腳歪歪扭扭,日月畫得一大一小。
那些漁船上冇有布,漁民們就拿桅杆挑起一塊紅被麵,用鍋底灰在上麵寫了一個“明”字。
五百多麵旗在南風裡獵獵作響。
……
午時。
南邊的海平線上,冒出了一個黑點。
然後是兩個,十個,一百個。
帆影一片接著一片,從天際線上浮起來,像一片正在生長的樹林,越長越密,越長越高,最後連成了一堵望不到邊的牆。
占婆水師,到了。
定南號,艉樓。
朱橚舉著千裡鏡,鏡筒緩緩移動。
敵陣前鋒最顯眼的位置,一麵赤底黑紋的大旗迎風招展,旗下那條戰船船身狹長,船頭包著一層鐵皮,在日頭下閃著寒光。
巴漏稽,占婆水師的先鋒大將。
朱橚在心中念出這個名字,目光在那麵旗上停留了片刻。
三年前新州港外,拿一支香料船隊做餌,誘殺張汝厚、林福五十多條船的,就是此人。
林福那條手臂上的燒傷,還有他大哥靈位前的那炷香,都得算在這麵旗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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