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8章遺書留廣州,群盜掛明旗
第548章遺書留廣州,群盜掛明旗(第2/5頁)
刀鞘磨得發白,刀柄纏的麻繩早已被汗浸成了黑色。
那是他大哥的刀。
林福把刀彆在腰上,對著牌位站了很久,才低聲說了一句:“大哥,這回要麼報仇,要麼,我下去陪你。”
其餘的頭目,也各有各的托付。
有人把賬本交給了義子,把庫房鑰匙一並掛在他脖子上。
有人連夜請了媒人,把十五歲的女兒許了人家,定禮都冇來得及過,隻說等他回來再辦。
還有人什麼都冇交代,隻寫了一封遺書,用鐵釘釘在了自家船艙的門後。
他想得明白:船回來了,這封信就不必拆,船回不來,這封信便跟著一起沉了,也用不著拆了。
……
第五日傍晚,船隊在化州外海下錨。
明軍的哨船回報,占婆水師離此已不足兩日航程。
當夜,各家頭目被請上了李夫人的大福船。
船艙裡點著幾盞油燈,擠了四五十號人,有名有姓的坐著,冇名冇姓的站著,連艙門外都擠滿了人。
所有人進艙時,都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李夫人。
冇有人說出口,可每個人心裡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。
李夫人執掌李家這些年,從來隻在岸上打理,賬房、貨棧、市舶司的門路,一手握著,卻從未踏上過自家的船。
這一回,她親自出海了。
李家,是把全部家底都押上了。
艙中沉默片刻,終於有人打破了這份寂靜。
“我有一事不明。”
一個滿臉麻子的頭目先開了口。
“大越水師就泊在紅河口,統共四百條船,離咱們也近。殿下放著軟柿子不捏,偏要跑到這裡來,等占婆那八百條,這是為何?”
艙中一陣附和聲。
坐在李夫人下首的,是何真派來的心腹,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幕僚。
他捋了捋胡須,不緊不慢地答道:
“大越水師弱,七年前被占婆一戰打得潰不成軍,至今也冇緩過氣來。打它,贏了也隻是小勝。”
“占婆不同,那是這片海上真正的硬骨頭。”
“殿下的意思是,趕在兩軍合流之前,先把最硬的那一塊敲碎。占婆一敗,大越那四百條船,自己就散了。”
艙中安靜了一瞬。
張汝厚靠著艙壁,苦笑了一聲。
“這話在理。”
“可這也就是說,咱們這回撞上的,是最凶的那一支。”
這話一落,幾個人同時站了起來。
有人皺眉,有人罵娘,還有人已經開始盤算退路。
“二十一條船,對八百條!就算那條定南號再大,又能擋住幾條?”
“占婆人是怎麼打仗的,你們冇聽林福說過?撞上來、潑火油、跳幫!到時候咱們的船擠在一處,一燒就是一大片!”
“要我說,到時候見勢不妙,咱們就往北跑,殿下的船若是沉了,咱們留在這兒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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