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三章:紙下有墳
第二百六十三章:紙下有墳(第4/7頁)
七忌,是‘地不埋’,埋了。第八是‘名不答’,答了。第九——”他把摻骨粉的墨遞給小滿,“是‘紙不揭’。畫完,不揭,連紙帶骨,燒。燒成灰,填第九根。填實了,它才長肉。”
“燒哪。”林滿握著墨碗,手抖。
“燒洞裡。”下巴點破牆,“燒給底下那個看。他等著把‘同’字,刻回竹上。”
林桐突然開口:“我小指,是不是本來就是他的。”
袁茂峰看那根僵著的指頭:“是你爹的。你爹下井前,把自己一節指塞竹裡,想換你出來。冇換夠。差半截。差在‘寅時’那口陽氣。井吞了人,吐了半口。半口養你,半口養他。現在他大了,要拿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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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拿回去,我呢。”
“你變‘全’的。”袁茂峰指紙,“紙上那個你,是借來的。真那個,在它爪裡。爪一鬆,你全回來。爪一扣——”他做了個攥緊的動作,“你連紙都剩不下。”
上午的拍攝,叫“紙膽生長”。小鹿被要求把翠鳥的模型“綁定”到宣紙物理模擬上:鳥要看起來是“從紙纖維裡往外拱”的。阿凱調了臺高速機,對著骨突和墨暈拍微距。老餘打側光,光裡,紙上的鳥腹一鼓一鼓,像在喘。
林桐坐在側邊,戴著那隻半框,右眼錄,左眼空著。錄到第三遍,他突然看見:
在高速機拍的監視器裡,鳥頭位置,紙纖維被頂破的瞬間——不是墨,是“色”。極淡的青,從破口溢,溢成一小片羽形,羽尖帶金。而金裡,閃了一下,是石眼的綠。綠閃的同時,現實裡,小滿“啊”了一聲,捂左耳。
“怎麼。”
“它啄我。”她把衛衣帽子摘了,左耳後,紅繩勒出的印子深處,一點血珠,正往外頂。血是清的,混著淋巴液那種。“啄在夢裡。說‘還你一半,留一半當路費’。”
“去哪的路費。”
“去第九根底下。”她指那根靠樹的骨竹,“它說,今天夜裡,紙會裂。裂了,我就能從畫裡,伸手出來。先摸骨,再摸鞋,再摸你臉。摸完,就齊了。”
袁茂峰在裡屋磨墨。今天加的不是井水,是剛才刮骨剩下的骨渣,泡在一點清墨裡,磨出的聲音是“嘎、嘎”,像砂紙磨玻璃。磨滿一百圈,他停,把墨汁倒在瓷碟裡,碟底墊著那張生辰帖。帖被泡軟,字浮起來,“林桐”兩個字在黑裡打轉。
“來。”他對林桐招。
林桐走過去。袁茂峰冇讓他拿筆,隻讓他看碟。看“林桐”被墨吃。吃到隻剩半邊“木”,他遞過一把剪刀。
“剪。”指帖。
林桐下剪。剪在“桐”的“同”框上,哢嚓。框斷,裡麵那“口”掉進墨,沉。剪完,袁茂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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