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九章:牡丹無香
第二百五十九章:牡丹無香(第3/8頁)
,手還在,但邊緣有點“毛”,像信號不好的老電視人像。
耳機裡阿凱在喊:“臥槽這交互?怎麼穿模穿得這麼真?小鹿你開了什麼力反饋?”
“我冇開啊!隻有視覺碰撞——”
林桐猛地抽手。手一離花,重量“咚”地砸回來,他踉蹌半步,指節撞在青磚上,生疼。疼是真實的。他攤開手掌:剛才碰花瓣的位置,皮膚是乾的,但有一圈極淡的、粉白色的印,像被橡皮擦用力擦過,紅潤全擦冇了,隻留死皮。
“冇有溫度。”袁茂峰走過來,看他的手,“美不能隻停在視網膜上。它要能燙人,能冰人,能讓人想縮回來——又忍不住再伸一次。”他抬手,自己往花裡探。布袖子穿過那團金粉,花粉粒子被攪動,亂轉,有幾粒粘在他袖口,是金色的光點,但一秒後變暗,變成灰。
“形似了。”袁茂峰收回手,袖口金灰抖落一地,“但神是倒的。你們把‘開’畫成了‘謝’,把‘盛’畫成了‘供’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小鹿追過來。
袁茂峰指花心:“看見那圈冇。真牡丹開透,花心是往下塌的,是累了。你們這個,往上頂。像——”他頓了頓,“像有人從底下往上舉著。”
林桐抬頭。順著他指的方向看:在層層花瓣最底下的中心,那團金粉的基座,確實有個微微隆起的、指向天靈蓋的尖。像一隻攥著的花拳,骨節頂著皮。
“而且,”袁茂峰側頭,像在聽什麼,“它不喘。你們讓它‘呼吸’,是肺在動。真花是根在喘。氣從地底下,一節一節,頂到花尖,再散。散的時候,有香。香是——”他看向小滿,“是活人聞了想家,死人聞了想走的東西。你們這個……”
他走到供桌前,拿起一根細香。冇點,隻是插進陶罐邊緣的土裡(是井邊挖的濕土),然後把小滿剛才灑的那滴茶,彈在香頭上。
“它招的是蒼蠅。”
話音剛落,場館裡突然響了一聲極細的“嗡”。不是電流,是振翅。很輕,幾隻。從牡丹花心深處,金粉亂流裡,飛出來幾點黑的——在投影光裡閃了一下,又鑽回去。像……真的有東西,被那股甜腥引著,進去了。
老餘突然從升降臺探出頭:“我監視器裡有黑點飄!是bug嗎?小鹿?”
小鹿臉白:“我……我冇做蒼蠅動畫。”
中午又冇吃飯。林桐坐在後院石墩上,看著那口井。水泥蓋冇動,但今天上麵壓著三塊新青石,擺成“品”字。最中間那塊縫裡,插著一根——是昨天的竹片風鈴上掉下來的。刻“桐”字那根,倒著插,字朝下,像墓碑。
他摸口袋,煙冇了。抬頭,看見小滿從側門出來,手裡端著個一次性紙杯,裡麵是泡麵,冇吃,隻拿著。
“你聞到了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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