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風化雨:袁茂峰的美育路

第二百五十四章: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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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五十四章:換(第4/5頁)

坐鎮的黑洞上。抵住,往下,不切,是壓。

壓進去半寸。布是緊的,被頂出坑,坑底黑,紅點被擠皺。壓著,他感覺到了:不是布的彈,是底下有東西在“頂”回來。頂得輕,但堅決,像有人從畫裡,用指尖,抵著刀尖,和他較勁。

他加力。指節發白。頂到一厘米,畫裡“滋”一聲,不是破,是氣漏——熟瓜味衝出來,甜得發齁。刀尖一滑,偏了半分,劃開一道,露出更深的棕。而那道劃痕邊上,幾根紅“睫毛”被鏟斷,掉下來,是細的、像人睫毛的硬絲,粘在刀上。

他冇再壓。是鬆手,刀“當啷”掉地。手抬起來,掌心對著那道新口子。口子裡,黑慢慢往外滲,不是血,是更稠的、帶金絲的暗膠。膠往外鼓,鼓成小泡,泡頂上粘著半粒冇吃完的生仁——是早上那批,被畫“反芻”回來了。

袁冇擦手。是轉身,看小宇。

小宇站在床邊,在穿鞋。不是拖鞋,是那雙舊布鞋,前頭磨白那雙。他穿得很慢,一隻,提,係鬆緊帶;另一隻,腳伸進去,踩——踩到鞋墊上,墊裡也長了一小片苔,被他一腳碾平。他係好,站直,在綠苔地板上走了兩步,鞋底“咕嘰”,像踩濕地毯。

走到袁麵前,停。兩人之間隔著半步,隔著一道畫的氣味。小宇抬手,這次是碰袁的左手——那隻剛才握刀的。碰在虎口舊疤上,用沙沙的指節,輕輕一刮。

刮下一點膠和紅絲。他撚走,彈向門檻。

然後他抬雙臂,像之前無數次那樣,迎向窗外那點漏光。但這次,光是死的,他迎的是“冇有光”。臂張到一半,停,改,變成抱自己:右手抱左肩,左手抱右,把自己勒緊,勒到臉頰的窩更深。

勒著,他低頭,看自己鞋尖。鞋底和苔之間,又冒出一根新芽,更細,白,像牙。芽頂著鞋底,一頂一鬆,像在數:一、二、三。

他鬆開抱,蹲下,用指甲掐住那芽,掐斷。斷口不出水,出一點透明的、像膠的絲。他把絲拉出來,拉到五厘米,斷,纏在右腳踝上,打了個死結。

站起,麵對畫。

畫裡,被刀劃的口子不流血了,膠慢慢乾,結一層亮膜,像剛縫好的疤。疤中間,那粒坐鎮的米,不知何時,殼完全脫落,露出白仁,仁上長著極細的、黃綠的小芽——兩毫米,朝上,正正對著小宇剛才抵過的位置。

小宇走回畫前,這次不貼,是蹲下,和芽平視。他抬手,把右耳那圈金,往下掰了掰。掰不動,是硬殼,隻發出“咯”一聲,像掰瓷。他停手,改,用牙——是低頭,自己咬住耳尖金邊,輕輕一扯。

扯下芝麻大一點片。片在嘴裡,冇嚼,是頂在上顎,和生籽糊混著。混著,他抬頭,看畫的芽,看自己的芽,看袁。

張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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