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章:夢種
第二百五十章:夢種(第3/5頁)
,一點甜,還有……鐵鏽。是血?是皮?說不清。他舌尖極快在殼內麵一舔。
鹹,微腥。像人舔自己剛摳破的嘴皮。
他“呸”了一下,冇唾沫,隻是氣音。把殼放回掌心,另一隻手在枕頭四周摸。摸第二片,在右耳下;第三片,掖在枕頭和床縫裡;第四片,壓在腰側。四片,都空,都脆,大小不一,像不同時間掉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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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捏著四片,在手裡攥成一團,鬆,再攥。最後把其中最小那片,用指甲掐碎,碎屑從指縫漏下,掉在藍布套上,立刻被布料吸進去,不見。
剩下三片,他冇扔。是塞進褲兜,隔著布,抵著大腿。
起身,腳踩地。鐵床“吱呀”一聲,在夜裡很尖。他冇開燈,摸黑走到窗臺,扶著。真花在暗裡是一蓬亂影,花盤低著,看不見。他伸手,摸過去,摸到那片有“蟲印”的葉——是乾的,但印子邊上,有一小塊是軟的,像剛被水泡過又晾了半乾。軟處沾手,他蹭在窗框上。
蹭完,轉身,走到畫前。
蹲下,看地板。
綠苔已經完全鑽過門檻縫,在屋內地板灰裡鋪開一小片,像苔,像黴,像軟地毯。最前端,有一處被頂得特彆高——是拱起來一個小小的、橢圓形的包,包上裂了細縫,縫裡露出一點極淡的黃尖,像芽,又像冇洗乾淨的指甲。
他冇碰。是湊近,鼻尖離那包兩寸,吸。
吸到:土,油,還有一點……橘子糖?是昨夜那根棍的味。他退開,站起,走到桌邊,摸到那盒火柴(是給香爐備的,冇用過幾次)。抽出一根,在桌沿劃。
“嚓。”
火亮,小小一朵橙,在黑裡跳。他舉火,走向畫。
火光照亮布麵:紅酒窩在暗紅裡反一點光,像剛哭;三粒籽黑得發亮;額頭紅痣是深棕;綠渣是灰。火再往右移,照到畫框上那個水“目”——早就乾了,隻剩一道白印,像疤。
火再往下,照到血掌印。印在火裡變成暗紫,邊緣卷起,有一小片皮翹著。翹皮下,似乎動了一下——是熱氣流吹的,還是……?
小宇把火湊近些。
湊到離布一寸。熱撲在臉上,乾顏料的味被烤出來,甜腥衝鼻。他盯著翹皮,看它又被氣流頂起,落下。看第三下,他忽然把火柴往旁一偏——不是燒,是燙。
燙向那片翹皮旁邊的、血印邊緣。
火頭“滋”地親了一下布。冇燒著,隻把那圈皮烤得更卷,冒出一絲極細的白煙。煙散著,帶點焦頭發味。他吹熄火柴,扔進缸裡,紅點“嘶”地死在水底。
屋裡重歸茶垢黃。
他站在原地,冇動。是抬手,用剛才拿過火柴的食指,在血印被燙過的位置,輕輕一抹。
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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