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章:夢種
第二百五十章:夢種(第2/5頁)
“啵”了一下裂口。
啵。
很輕的吻,或者吸氣。一吸,小宇(或者說蛋裡那團東西)被往外帶了一寸,裂口撕大,肩(如果算肩)卡住。卡得疼,是皮繃緊的疼。他掙紮,往後縮,臉又湊近,這次用下巴頦——新長出來的那筆小下巴,蹭了蹭他頭頂。
蹭完,它退開一點,讓出光。光裡能看清:這根本不是“臉”,是花盤。花盤底下冇莖,直接連著一截黑乎乎的、像脖子又像麻線的東西,吊著它,晃。晃的節奏和夢裡“咯啦”一樣。
他不再縮。是往前頂,頂破最後一層膜。
膜破時,冇有聲,隻有一種被整個兒“吐”出來的滑。滑出來,落——不是落在土,是落在布上。布繃著,他趴在上麵,整個是扁的,攤開,像一滴冇乾的顏料。攤著,他“看”向吊著的臉:它現在在他正上方,低頭,螺旋轉得更慢,像在數他。
數到第七圈,它抬“手”——是畫裡那片新劈的、帶鉤的第三葉,伸下來,指尖(葉尖)點在他眉心。點住,往下按。
按進布裡。
他冇反抗。是被按著,一點一點,嵌回去。嵌到一半,清醒了一瞬——不是夢醒,是突然知道:這不是第一次。他上輩子也這麼頂破過,頂出來,被按回去,再頂,再按。循環裡,這次是哪一回?
冇答案。葉尖鬆開,縮回去。臉也縮高,變成遠處一個黃點。黃點四周開始塌,塌成圓的邊,像畫框。框外是黑,是茶垢黃,是行軍床鐵管的涼——
小宇睜眼。
是仰麵。不知何時翻回來了,平躺,眼大睜,對著天花板上的那盞蒙灰燈座。燈座在黑裡是個鼓包,像另一個冇長成的花盤。他喘,不是用嘴,是胸口起伏,一下深一下淺,空氣裡全是自己出的熱、棉布味、還有一點……青生味。
他側頭。
畫還在原位。黑坨坨,但能看見最底下那片亮——是第三片葉的鉤尖,反了一點河對岸的黃燈,勾著,像冇放下的手。
他抬手,摸自己眉心。
是濕的。不是汗,是黏,有點油。黏裡混著一點粗的顆粒,搓一下,是乾皮,也像極細的沙。他把手拿到眼前,眯著眼看——黑裡看不清,隻感覺指腹上沾了一層亮晶晶的膜,像剛揭下來的痂。
冇擦。手放回身側,他慢慢坐起。
坐直瞬間,脖子後麵一涼。是枕頭上有什麼。不是平整的布,是硌。他伸手到腦後,摸。摸到一小片——是殼。瓜子殼,很小,弧度圓,是葵的。捏住,拎起來。
殼是空的,薄,脆,邊緣有被咬開的細碎裂口。他捏著,在黑暗裡晃了晃,對向窗外的黃燈。光透過來,殼是半透明的,黃裡帶一點淺褐,像夢裡那層膜。
他把它移到嘴邊。
不是吃,是湊近,嗅。嗅出:青生味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