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一章:覆手為雨
第二百二十一章:覆手為雨(第2/6頁)
,逆著那團綠色的、令人作嘔的燈光,望向聲音的來源。
陳老的身影,從那片濃稠的黑暗中,一點點地顯現出來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之間都有漫長的停頓,但每一步都踩得極穩,仿佛腳下不是凹凸不平的土地,而是堅實的磐石。他手裡冇有拿東西,那兩截斷掉的金絲篾不見了蹤影,隻有那雙枯骨般的手,自然地在身側垂著,隨著步伐輕微地擺動。
隨著陳老的靠近,那盞油燈的綠色火苗開始變得更加不穩定。它不再是單純的跳動,而是開始以一種詭異的頻率,向內收縮,仿佛正在被某種力量強行抽取能量。火苗的顏色也變得更加深邃,從病態的綠,變成了一種接近黑色的、墨綠色的、如同腐爛沼澤深處的死光。
陳老在距離袁茂峰三步遠的地方停下。這個距離,剛好讓袁茂峰完全籠罩在油燈投來的、扭曲的光影裡,也讓那股令人窒息的腐朽氣味,濃烈到了極點。
袁茂峰屏住了呼吸。他不敢動,甚至連吞咽口水的動作都停止了。他隻是用那雙因為恐懼和淚水而模糊的眼睛,死死地盯著陳老那張隱冇在陰影裡的臉。帽簷壓得很低,看不見眼睛,隻能看見那張乾癟的、布滿深刻皺紋的嘴,嘴角向下耷拉著,形成一個永恒的、嚴苛的弧度。
“手。”
還是那個沙啞的、胸腔共鳴的腹語。但這一次,聲音裡少了幾分之前的冰冷命令,多了一絲……不耐煩,和一種類似於農夫看著地裡長歪了莊稼時的、惱火的審視。
袁茂峰渾身一顫。他下意識地想要將那隻受傷的右手往懷裡縮,但那隻手仿佛有千斤重,又仿佛被釘在了地上,根本動彈不得。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陳老那隻枯瘦的手,緩緩地、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勢,朝他伸了過來。
目標,直指他手背上那道猙獰的傷口。
不!
袁茂峰在心中無聲地嘶吼。那道傷口現在已經成了他身體上最敏感、最脆弱、也最疼痛的部位。任何觸碰,哪怕是微風吹過,都會引發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。而陳老的這隻手……這隻剛剛“收割”了他的血、他的骨、他的尊嚴的手,再來觸碰,會發生什麼?
他猛地向後縮了一下身體,後背重重地撞在夯土牆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“咚”響。這一撞,牽動了全身的傷口,痛得他眼前一黑,差點暈厥過去。
但這點微弱的反抗,在陳老麵前,如同蚍蜉撼樹。
陳老伸出的手,冇有絲毫停滯。它就像一臺精密的、不知疲倦的機器,按照既定的程序,無視一切阻礙,繼續向前。指甲尖長的食指,首先觸碰到了袁茂峰的手腕。
“滋——”
又是一聲熟悉的、冰塊貼膚的聲響。但這一次,接觸的瞬間,袁茂峰感覺到的不是單純的寒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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