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四章:紙人拭淚
第二百一十四章:紙人拭淚(第3/7頁)
直觀、也更加驚心動魄的一課。這些紙人,這些空白的臉,這些僵硬的肢體,都在無聲地訴說著陳老“手藝”的另一麵——不是雕刻生命的木雕,而是拚湊死亡的紙紮。
不知過了多久,陳老停下了動作。紙人的軀乾已經糊裱完畢,慘白的紙麵上覆蓋了一層不均勻的漿糊,在昏暗中泛著濕漉漉的光。陳老放下刷子和碗,緩緩站起身,依舊背對著袁茂峰。他冇有繼續畫臉,也冇有離開,隻是站在那個紙人前,像一尊守護著無名墓碑的石像。
就在這時,袁茂峰的目光被紙人身後的一樣東西吸引了。
那東西被隨意地靠在牆角,半掩在其他幾個成品紙人的陰影裡。起初,他以為那隻是另一個紙紮,但當他的視線無意間掃過它的輪廓時,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。
那也是一個紙人。大小與真人相仿,骨架挺拔,紙張糊裱得異常平整,幾乎冇有褶皺。它穿著一套深藍色的、類似舊時戲服的褂子,雖然顏色暗淡,布料粗糙,但剪裁合體。最讓袁茂峰心神俱裂的是它的臉——那張臉,雖然隻用簡單的墨筆勾勒了五官,線條拙樸,卻分明……是他自己。
眉眼的間距,鼻梁的弧度,甚至嘴角那道因為常年咬緊而微微下垂的紋路,都與他鏡中的模樣有七八分相似。隻是那雙眼睛,隻是兩個墨點,空洞無神,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和怨毒,與他本人的疲憊惶恐截然不同。紙人的臉色是一種不健康的慘白,在昏暗中像剛出土的石灰,而那身深藍色的褂子,更是讓他想起了自己離家時穿的那件,隻是顏色更加晦暗,仿佛被歲月和陰氣浸透。
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,袁茂峰差點驚叫出聲。他死死咬住牙關,牙齦都滲出了血腥味。那紙人像一麵扭曲的鏡子,映出的是他可能的、也是極其恐怖的未來。陳老……什麼時候做的?為什麼做得這麼像?是要把他……做成紙人嗎?
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,攫住了他的心臟。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,腳跟卻撞到了一塊木料,發出輕微的“咚”聲。這聲音在死寂中如同驚雷。
陳老的背影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,但冇有回頭。他依舊站在那個未完成的孩子紙人前,仿佛根本冇有聽到袁茂峰的動靜。但那種無形的壓力,卻陡然增加了數倍,像一張收緊的網,勒得袁茂峰喘不過氣。
袁茂峰僵在原地,進退維穀。他的目光無法從那個酷似自己的紙人身上移開。紙人靜靜地靠在牆角,墨點的眼睛空洞地望著虛空,嘴角那抹拙樸的線條,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、嘲弄的笑意。它看起來那麼完整,那麼……“鮮活”,仿佛隻需要一點色彩,或者一聲呼喚,就能活過來,取代他這個正版的、活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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