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六章:血染竹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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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出清脆的“嘣”聲,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。
這就是修補的材料。
接下來,是更艱難的步驟。他要用這根冇有穿引針、冇有打蠟潤滑的竹線,穿過籃子底部那些狹窄、不規則的縫隙,將斷裂的經篾重新編織、固定起來。
他先將斷裂的篾條對齊,然後用竹線的一端,嘗試著從縫隙中穿過。縫隙很窄,竹線又硬又滑,幾次嘗試都滑脫了。他的手指被鋒利的竹篾邊緣反複割劃,很快就增添了新的傷口。鮮血從指尖滲出,染紅了竹線和籃底,但很快就被冰冷的竹篾吸乾,隻留下一層暗紅色的汙漬。
疼痛是劇烈的,每一次竹篾割開皮肉,都像是一把燒紅的鈍刀在拉鋸。但袁茂峰冇有停下來吮吸傷口,也冇有包紮。他隻是偶爾將滲血的手指在褲腿上隨意蹭一下,或者直接將沾血的竹線在嘴裡濡濕一下,利用唾液的粘性增加摩擦力,然後繼續穿引。
“疼點好,疼了才記得住。”
他再次想起這句話。此刻,這句話不再是簡單的自我安慰,而成了一種支撐他繼續下去的信念。他甚至開始享受這種疼痛。疼痛讓他清醒,讓他確認自己還活著,讓他覺得自己正在用血肉之軀,償還某種未知的債務。每一次傷口被撕裂,每一次鮮血被竹子吸吮,他都感到一種扭曲的快意,仿佛自己的罪孽也隨之被帶走了一絲。
編織的過程是漫長而枯燥的。他必須保持極高的專註度,才能讓那根不聽話的竹線在狹窄的縫隙中穿梭。他的動作很慢,每一個穿插、打結、拉緊的動作,都伴隨著肌肉的酸脹和傷口的刺痛。汗水從他的額角、鬢角滲出,流過凍得通紅的臉頰,滴落在竹籃上,瞬間變得冰涼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,一種奇異的感覺開始滋生。
他感覺到,手中的竹籃不再是死物。每當竹線收緊,勒住那些斷裂的篾條時,他都能感覺到一種細微的、來自竹子本身的“抵抗”。那不是物理上的彈性,而是一種類似肌肉收縮的反應。尤其是當他的鮮血滲進竹篾的紋理時,這種感覺尤為明顯。仿佛這竹子活了過來,正在貪婪地汲取他的生命力,用以修複自身的破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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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次,竹線在穿過一個特彆狹窄的縫隙時卡住了。袁茂峰用力一拽,竹線崩緊,隨即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竟然斷裂了。斷口處極其整齊,像被刀削過一樣。他愣了一下,看著手中剩下的一半竹線,又看看籃子裡那截斷掉的頭。
他冇有氣餒。相反,他撿起那截斷頭,用石片重新削尖,然後繼續穿引。這一次,他改變了策略,不再蠻力硬拽,而是用一種更加巧妙的角度和節奏,配合著呼吸的頻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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