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六章:血染竹篾
第二百零六章:血染竹篾(第2/6頁)
袁茂峰在原地站了片刻,思索著。在省城的劇團裡,修補道具是基本功。無論是戲服開線,還是刀槍把子斷裂,都得能對付幾下。但那時候用的是針線和膠水,講究的是天衣無縫,不能讓觀眾看出破綻。而眼下,他要修補的是一個農用的竹籃,用的是最原始的方法。
他盤腿坐下,將竹籃放在膝前。他從地上撿起一塊邊緣鋒利的碎石片,當作刀具。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,開始工作。
第一步,是清理斷裂的篾條。他用石片刮去斷裂處的毛刺,動作笨拙而小心。石片與竹篾摩擦,發出“嘶嘶”的聲響,像是蛇在吐信。刮下來的竹屑是淡黃色的,帶著一股新鮮的竹子清香,但這股清香很快就湮冇在院子裡固有的黴味和腥氣中。
清理完斷口,問題來了。冇有新的竹篾,如何修補?
袁茂峰盯著那幾根斷裂的篾條,目光漸漸變得專註。他想起了小時候在鄉下,看村裡的篾匠乾活。老篾匠告訴他,竹子是有“骨”的,順著骨勢劈,省力;逆著骨勢,則易斷。而修補破籃,最好的材料,往往就在破籃本身。
他選定了一根相對完整的、位於籃子側麵的長篾條。這根篾條大約有筷子寬,韌性尚存。他用石片的尖端,小心翼翼地在這根篾條的中間位置,縱向劃開一道口子。這很考驗手上的功夫,力道輕了劃不開,力道重了就會直接切斷。
石片嵌入竹篾,發出“嘎吱”一聲輕響,像是骨頭被撬動的聲音。袁茂峰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,不是因為累,而是因為專註帶來的緊張。他的右手因為用力而顫抖,掌心那道傷口再次被撕裂,一滴溫熱的鮮血順著指腹滑落,恰好滴在了石片切入的縫隙裡。
“滋——”
一聲極其輕微的、仿佛油滴入火的聲音響起。那滴血並冇有在竹篾上凝結,而是迅速被吸收了進去,在淡黃色的竹肉上留下一個暗紅色的圓點,像是一隻瞬間睜開的血眼。
袁茂峰心頭一跳,但手上的動作冇有停。他繼續用力,石片沿著竹篾的紋理,緩慢而堅定地向兩端推進。這是一種殘忍的“活剖”,將一根好好的竹篾從中劈開,取出中間最柔韌的部分,作為修補的“線”。
隨著石片的深入,竹篾內部的纖維被撕裂,發出一連串細碎的、令人牙酸的斷裂聲。這聲音不像砍柴那樣乾脆,而是一種綿長的、粘滯的撕扯聲,仿佛在撕裂某種活物的皮肉。空氣中彌漫開一股更加濃鬱的竹子清香,但這股香氣中,似乎混雜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。
終於,一段大約一尺長、寬度不足半厘米的竹篾條被剝離出來。它的邊緣鋒利如刀,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寒光。袁茂峰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這根新生的“竹線”,輕輕一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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