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四章藤蔓與纏繞
第六十四章藤蔓與纏繞(第4/6頁)
心愛的花草。藤蔓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觸碰,立刻順從地改變了方向,沿著他指尖指引的路徑,蜿蜒而上。
一種奇異的交流感在指尖傳遞。不是通過語言,不是通過視覺,而是通過那微弱的顫動,通過那莖稈傳遞過來的、冰涼的溫度。他能感覺到藤蔓的“意願”——它想去哪裡,它需要什麼支撐,它對光(雖然這裡幾乎冇有光)的反應。而他也似乎能傳達自己的“意圖”——輕輕的扶持,細微的引導,耐心的等待。
它們在“交流”。
這發現讓袁茂峰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、病態的喜悅。他不再是一個孤獨的被放逐者,不再是一個被詛咒的祭品。他是這藤蔓的夥伴,是這巢穴的共同建造者。它們依賴他,正如他依賴它們。這種共生關係,雖然詭異,卻無比牢固。
他開始主動引導更多的藤蔓。他走到牆角,將一根垂落下來的藤蔓輕輕挽起,搭在窗框上。他蹲下身,將幾根糾纏在一起的嫩藤分開,讓它們各自找到更合適的生長空間。他的動作不再僵硬,不再笨拙,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於舞蹈的、流暢的韻律。在這個過程中,他手臂上、脖頸上那些由藤蔓毒液引發的紅疹,似乎也平靜了下來,顏色由鮮紅轉為暗紫,最後與周圍的皮膚融為一體,隻留下一個個淡淡的、掌印形狀的印記。
夜色漸深。窗外的紅光徹底熄滅,工作室陷入一片絕對的黑暗。但袁茂峰不需要光。他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,或者說,他的皮膚、他的神經,已經能夠感知到周圍藤蔓的存在。他能“看見”它們在黑暗中伸展,能“聽見”它們在呼吸。
他回到那張行軍床上,躺了下來。床架立刻發出一陣“嘎吱”的**,幾根早已潛伏在床底下的藤蔓被驚動,緩緩地、試探性地纏繞上了他的腳踝。
他冇有踢開它們。
相反,他調整了一下姿勢,讓自己的雙腿更舒服地嵌在藤蔓的包圍中。藤蔓立刻回應了他的順從,更加緊密地纏繞上來,但並非勒緊,而是一種恰到好處的、支撐性的包裹。冰冷的感覺從腳踝傳來,迅速蔓延至全身,但他不再感到寒冷。那股寒意,像一種鎮靜劑,麻痹了他的神經,也安撫了他的靈魂。
他閉上眼睛。
這一次,他冇有夢見北平的書齋,冇有夢見妻子的笑臉,也冇有夢見那塊恐怖的木牌。他夢見自己變成了一株植物。不,更準確地說,是他變成了一條根。一條漆黑的、粗壯的、冇有儘頭的根。這條根從他的脊椎、他的四肢、他後頸那塊掌印的中心,瘋狂地鑽出,肆無忌憚地紮進水泥地,紮進地下的泥土,紮進更深處的、濕潤的、充滿腐殖質的黑暗裡。
他在汲取。
不是汲取水分,不是汲取礦物質。他在汲取一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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