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六百五十八章酒吧臺
第一千六百五十八章酒吧臺(第4/5頁)
終入選的十人中,有內蒙古草原牧民的女兒,帶著馬頭琴錄製了一段蒙語版《敕勒川》;有深圳外來務工家庭的男孩,曾在網吧過夜,如今成了社區讀書會最小誌願者;還有貴州山區失聰少女,用手語“朗誦”《登鸛雀樓》,配合投影文字感動全場。
行前培訓會上,米曉卉特意叮囑:“不要想著說什麼漂亮話。就說真話。比如你什麼時候第一次覺得,詩是有溫度的。”
出發前三天,她突然發起低燒。醫生檢查後建議臥床休息,她卻執意參加一場特殊活動??為新疆伊寧市一所特殊教育學校遠程連線授課。該校有聽障、視障及自閉症兒童近百名,教師團隊耗時半年研發出“多感官晨讀法”,通過震動節奏、盲文卡片與氣味提示幫助孩子們感知詩歌韻律。
視頻接通那一刻,屏幕上出現一群戴著耳機、手持觸感板的孩子。一位女教師輕聲引導:“今天我們讀李白的《月下獨酌》,請大家把手放在音箱上,感受‘舉杯邀明月’的節拍。”
音樂響起,低頻震動傳導至孩子們掌心。一個小男孩忽然咧嘴笑了,用力拍打桌麵,發出含糊卻興奮的聲音。老師含淚翻譯:“他說,他感覺到月亮在跳舞。”
米曉卉看著這一幕,眼眶濕潤。她摘下麥克風,改用手語緩慢打出一句話:“你們聽見的,不隻是詩,是自由。”
課程結束後,她疲憊地靠在沙發上,林婉清端來藥和熱水。她接過杯子,忽然問:“你說,老顧要是看到今天這一切,會不會笑?”
“一定會。”林婉清坐在旁邊,握住她的手,“他總說你倔得像塊石頭,可也隻有這樣的石頭,才能撞出火光。”
她笑了,笑聲很輕,像風吹過風鈴。
六月初,代表團啟程赴法。臨行前夜,她在辦公室整理資料,意外翻到一本舊日記??竟是1982年顧承誌畢業前夕所寫。最後一頁寫著:
>“今日與曉卉漫步未名湖畔,談及未來。她說想辦一本純粹的文學刊物,我說不如做點更笨的事:讓每個清晨都有人讀一首詩。她笑我癡。或許真是癡吧。但若人人皆清醒,誰來做夢呢?”
她合上日記,凝視窗外夜色。北京的夏夜已有蟬鳴,承誌園裡的槐花正盛,香氣浮動在晚風裡。
次日清晨,機場送行的人群中,不止有團隊成員,還有許多自發前來的家長與孩子。他們每人手持一頁打印的詩句,在安檢口外齊聲朗讀:
>“海內存知己,天涯若比鄰。
無為在歧路,兒女共沾巾。”
米曉卉回頭望了一眼,冇有揮手,隻是嘴唇微動,無聲回應了一句:
“青山一道同雲雨,明月何曾是兩鄉。”
飛機騰空而起,穿越雲層,朝陽灑進舷窗。她閉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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