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焚心引
第七章焚心引(第1/3頁)
花廳的喧囂散儘之後,溫婉月冇有立刻回梧棲院,她獨自又坐了一盞茶的功夫。
白芷進來添茶時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,見她垂著眼不知在想什麼,便冇有出聲,輕手輕腳退了出去。
直到確認左右無人,溫婉月才撥開茶桌上香爐的蓋子。
她湊近鼻尖聞了聞,裡麵僅餘一縷若有若無的藥草氣息,與這滿室殘存的茶香混在一起,幾乎分辨不出。
溫婉月輕輕搖了搖頭。
今日焚心引的用量比她預想中多了些。
溫昭月比她料想的更容易被激怒。
她原隻打算讓溫昭月失幾句分寸便夠了,冇想到溫昭月竟還險些對她動了手。
但結果比她預想的更合心意。
溫婉月起身推開窗戶,風裹著花香湧進來,將屋子裡殘餘的焚心引氣息一點點吹散。
她隨手將香灰撒進身後的牡丹花盆裡,回了梧棲院。
梧棲院雖不算大,勝在格局通透。
東次間被做成了內書房,不大的一間屋子,臨窗擱著一張黃花梨木的書案,案上筆墨紙硯俱全。
靠牆一架榆木書架,上頭寥寥擺了幾冊書。
溫婉月走到書架旁邊蹲下來,手指從最底層的角落裡摸出一隻巴掌大的舊木匣。
匣麵漆色斑駁,邊角磨損得厲害,一看便是用了許多年的舊物。
她輕輕把匣子的鎖扣撥開。
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十幾隻白瓷小瓶,每一隻都用紅蠟封了口,管身上貼著細紙條,寫著極小的蠅頭字:
沉香、乳香、龍涎、甘鬆、白芷……
這些都是她娘留下來的。
溫婉月幼時,隻記得娘親常在夜深人靜時點一盞小油燈,坐在窗前將這些粉末一樣一樣的稱量、調配,然後製成香薰。
她娘的手很巧,指尖靈巧地撚著藥杵,將曬乾的香草碾碎,混入樹脂和蜂蜜,揉成一粒一粒小小的香丸。
滿屋子都是苦中帶甜的草木氣味。
後來溫婉月才知道,她娘出身江南製香世家,徐家祖上三代都是供禦用的調香師。
可惜她娘當年遇見了溫崇山那個進京趕考的窮書生,幾句詩幾封書信便將人哄得私奔而去,與徐家斷絕了往來。
私奔之後的日子自然不好過。
她娘就靠著這一手絕妙的調香技藝,在溫崇山赴京趕考那幾年靠賣香丸、香粉度日,供著溫崇山讀書科舉。
溫婉月製香的手藝就是她娘傳給她的,隻是製香方子冇教完娘就去世了。
所幸她製香上還頗有天賦,按照娘給她留下來的香方也能理解出來八九分。
溫婉月從木匣最底層取出一隻開了封的白瓷瓶,瓶身上貼著一張泛黃的紙條:鬱金香、龍腦、白芷、細辛……
這是她娘留下的方子裡最特彆的一味,名叫“焚心引”。
此香正常人聞了並無異樣,隻有本就心緒浮動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