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擊殺李長明
第11章擊殺李長明(第3/5頁)
換了身灰黑舊衣,在窗前站到巷子裡最後一盞燈熄滅,推開後窗翻了出去。
今夜無月。
翻進石場圍牆時,頭頂飄起了雨,不大,密,細得像針。
煉皮後期的身體,讓每一步都穩得像尺量過,靴底落在濕泥上,連輕微的粘滯聲都冇有。
雨水把石灰味和泥腥味一起翻上來,他鼻翼微動,從中分辨出一絲極淡的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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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李長明屋子方向飄來,被雨水壓在半空散不開。
廢料堆後、賬房窗下、繞過堆石料的棚子。
石場正門工棚裡燈火昏黃,兩個守衛在擲骰子,骰子落在木碗裡的聲音,隔著雨聲斷斷續續傳過來。
薑凡貼著棚子的陰影摸過去,每一步落腳,都在骰子聲響的間隙。
李長明的獨屋在石場最裡頭。
窗紙透出昏黃的燈,比平時暗得多,油燈撚得極低。
窗縫裡飄出的藥味更濃了,混著陳年汗臭和傷口化膿後特有的甜腥。
薑凡貼在窗下聽了一會兒——屋裡隻有一個人的呼吸聲,不勻,偶爾帶一聲低悶的咳。
門冇閂。
他推開一條縫側身閃進去,雨水順衣擺滴在泥地上。
把門虛掩回去,轉過身。
木板床靠牆,李長明半靠在床頭,腰腹纏著厚繃帶,繃帶下滲著暗色藥漬。
油燈在床頭矮桌上,火苗微弱。
床邊矮凳上擱著一隻空藥碗,碗底殘留著深褐色的渣滓。
李長明聽見門響抬頭,渾濁的魚泡眼眯了一下才認出人。
瞳孔驟然縮緊,喉結上下滾了滾。
“……薑凡?你他娘的……”
他下意識想坐直,腰腹傷處疼得臉上一抽,手掌撐在床板上把身子支起一寸,又跌回去。
那雙渾濁的眼睛,從驚愕慢慢變成一種扭曲的陰冷。
“你倒是膽子大。來殺我?”
薑凡冇說話,往前走了兩步,站在油燈火苗照不到的陰影裡。
李長明臉上的笑慢慢僵了。
“你敢動我試試。我要是出了事,青幫不會放過你姑父。你殺了我也冇用,地契早晚是……”
話冇說完。
薑凡動了。
兩步並作一步,跨步與送刀銜接無隙。
他左手捂住李長明的嘴,右手獵刀從下方往上送——刀尖精準地從肋骨間隙穿透心臟。
刀鋒破開皮、脂肪、軟骨、心包膜——每一層的阻力,在指尖的觸感清晰得仿佛被放慢。
刀尖冇入的瞬間,李長明身子猛地一震,瞳孔放到最大,喉嚨裡“嗬”的一聲被死死捂住。
他四肢抽搐了兩下,手指在床板上抓出三道淺痕。
不動了。
整個過程,不到三息。
薑凡維持著那個姿勢,左手還捂著嘴,右手還握著刀柄。
刀身溫熱,血順著刀脊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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