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隔牆有耳
第124章隔牆有耳(第3/4頁)
望著天花板。吊燈亮著,燈光刺眼,她閉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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腦海裡全是那些聲音,像刻在她腦子裡一樣,怎麼都關不掉。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——枕頭很軟,帶著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她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,手指攥著被角,指節泛白,腿蜷縮起來,膝蓋抵著膝蓋,身體蜷成一團,像一隻受驚的小動物。
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。活了這麼多年,從來不知道自己會這樣。她以為自己已經過了那個年紀,以為自己已經不需要了,以為自己已經心如止水了。但此刻她知道自己錯了——身體變年輕了,心也變年輕了。那顆沉寂了十幾年的心又跳了起來,乾涸了十幾年的心又濕潤了起來,死了十幾年的心又活了過來。
她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。高興的是她還有感覺,還有渴望,還有作為一個女人的本能。難過的是,讓她心跳加速的那個人,是她不該想的人——是她的女婿,是女兒的男人,是她應該保持距離的年輕人。
她睜開眼睛望著天花板。吊燈亮著,燈光刺眼,她冇有移開視線,盯著那刺眼的白光,直到眼睛酸澀,直到視線模糊,直到那白光變成一片混沌。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,腦子亂得像一團麻。她不想去想,但那些念頭像蟲子一樣鑽進她的腦子裡,啃噬著她的理智。
走廊儘頭的聲音還在繼續。隔著兩扇門,隔著一道牆,她依然能聽見——不是耳朵聽見的,是身體聽見的。那聲音穿過牆壁、穿過門板、穿過空氣,鑽進她的皮膚裡、血液裡、骨髓裡。
她把被子拉過頭頂,整個人縮在被窩裡,像一隻把頭埋進沙子的鴕鳥。但那些聲音還是能聽見——不是耳朵聽見的,是心聽見的。那顆心在胸腔裡跳動著,咚咚咚,一下一下,和走廊儘頭那個聲音的節奏重合在一起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。隻知道醒來時天已經亮了,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,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線。頭很疼,眼睛很澀,嗓子很乾。她坐起來靠在床頭,望著窗外那片金色的陽光。
新的一天開始了。她還是她——劉小麗,劉一菲的媽媽,周牧塵的丈母娘。昨天晚上那個靠在牆上、腿軟得走不動路的女人不是她;那個躺在床上、把被子拉過頭頂、像鴕鳥一樣把頭埋進沙子的女人不是她;那個在夢裡夢見不該夢見的人、醒來後臉紅心跳的女人不是她。不是她。
她深吸一口氣,掀開被子下床,走進衛生間。水龍頭嘩嘩地響著,她用冷水洗了臉,對著鏡子看了很久。鏡子裡的那個人年輕、美麗,皮膚像剛剝殼的雞蛋,白嫩光滑,冇有一粒粉刺,冇有一道乾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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