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六章嵬名元昊
第六十六章嵬名元昊(第2/5頁)
定,天子默許固本備戰,老相王申製衡全局,看似擱置戰端,實則蓄力待時,我部若貿然大舉入寇,一旦激怒南朝,使其暫棄遼邊之患,集中西師壓境,以河西五州之力,絕難抗衡大梁舉國兵甲。”
他半生隱忍,在粱、遼之間左右逢源,對內削減野利、仁多權柄,對外蠶食吐穀渾疆土,遇事不問利益多寡,先看自身有無損害,這一習性幾乎刻到了骨子裡。
“大梁與我歲賜安穩,互市得利,部族休養生息,方為上策,搶一城,掠一縣的微利,比不上十年安穩蓄力,我要的是根基穩固,而非一時殺伐痛快。”
這番老成持重的論調,落在元昊耳中,隻覺迂腐可笑,懦弱可憎。
元昊抬眼望向父王,語氣冷硬,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狂悖。
“父親年年稱臣,受遼梁牽製,屈居人下,所謂安穩,不過是苟延殘喘!”
“粱人太宗背信棄義,奪我故土,逼我部族,百年世仇不共戴天,如今大梁破格用人,深耕屯田,穩固橫山,分明是蓄勢滅我,收複河西,今日不主動破局,待其糧足兵強,城寨連綿,我等再無還手之力,隻能坐以待斃!”
楊德明眉頭緊皺,橘子般的老臉漲得通紅,沉聲嗬斥道。
“爾豎子懂得什麼,部族初定,人心未一,野利,仁多各有私慮,精銳未足,國力未盛,妄動兵戈,隻會引火燒身,”
“所謂立國霸業,需天時,地利,人和俱全,絕非一腔殺伐血氣便可成事!”
“天時?”元昊冷笑出聲,眼底鋒芒畢露。
“遼人默許我動兵,粱人虛實未定,邊軍鬆懈,這便是最好的天時,地利橫山在手,大河為險,各部青壯戰意滔天,求戰心切,豈不是人和?父王所謂的萬全,不過是畏戰避戰!”
兩人理念相悖,水火不容。
楊德明求穩,願守藩臣之位,徐徐圖之,以數十年光陰熬出國力。
元昊求變,欲破局立威,殺伐立國,不願再屈居人下,受人掣肘。
一穩一險,一守一攻,兩代梟雄的格局衝突,在這偏殿之中展露無遺。
最終,楊德明不耐擺手,強壓怒火道。
“此事休要再議,至多準許邊境小股劫掠,絕不許大舉興兵,強攻重鎮,壞我大局。”
元昊不再爭辯,垂首躬身,掩去眼底翻湧的暴戾與嘲諷。
他早已知曉,父王暮氣漸深,畏首畏尾,終究成不了開國立業的雄主,黨項的未來,隻能由他嵬名元昊親手殺出。
退出正殿,午後烈日灼沙,熱風撲麵。
元昊一路走來,眉宇鬱氣堆積,心中憤懣難平。
滿腔宏圖壯誌被老父壓製多年,束手束腳,難以施展,一股暴虐戾氣在胸腔中肆意衝撞。
他轉身並未回軍營府邸,而是徑直走入自己的私苑彆院。
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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