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四章巴蜀
第六十四章巴蜀(第2/5頁)
朝廷正式落牘定論。
入延州巡撫衙門幕府,參議營田,水利,糧草儲積諸事。
這份差遣,暗藏朝堂的製衡深意。
既默許王詩中掌控延州軍屯核心實務,蓄力西北,又順勢任用張泰安這位全科頂尖的實乾奇才,紮根邊疆固本蓄力,整頓糧儲。
同時以明文限定權責,不授兵權,不預戰守,不涉民政,堵死邊臣擅啟邊釁,寒門越權乾政的所有非議,平衡了主戰,主和兩派利益。
薄薄一紙告身,墨字森嚴,印鑒規整,將張泰安的身份,權責,前程儘數框定。
看似隻是微不足道的從九品微官,卻是首相折中,天子默許,兩府共認的破格特例。
尋常士子釋褐入仕,至多外放州縣主簿,縣尉,從未有人能初入仕途,便直入邊疆節帥幕府,參議軍國儲糧的核心大計。
告身到手當日,張泰安也定下了離京歸期。
東京十裡繁華,九重宮闕,終究是浮夢雲煙,非他立身成事之地。
他的機遇前程,儘在千裡之外的延州。
準確點說,是在王詩中布局已久,即將掀起變局的綏德-橫山戰略之中。
啟程之日,天朗氣清,惠風和暢。
汴梁城外汴河渡口車馬駢闐,人流如織,往來商船,赴任官員,遠行遊子絡繹不絕,一派盛世繁華景象。
蘇文淵早已收拾妥當行囊,新納的婢女隨行伺候。
連日奔走市井,摸排商情的疲憊一掃而空,少年眼底滿是奔赴邊關,建功立業的熾熱與憧憬。
辰時未過,渡口官道儘頭,一襲青衫的鄭浩策馬而來,身後僅隨兩名仆役,未著官袍,無半分儀仗,褪去軍器監堂官的朝堂威儀,隻剩故交友人的隨性灑脫。
他翻身下馬,步履從容,徑直走到張泰安身前,手中提著一壇封泥好酒,笑意坦蕩溫和。
“本來隻想獨自來送你,卻被兩個閒人纏上了。”
鄭浩話音落下,道旁濃蔭深處,緩步走出兩道清雅身影,正是舒堯卿,舒舜卿兄弟。
舒堯卿一身寬袖白衫,長發束起,眉眼疏朗狂放,依舊是名士風流模樣,手中輕搖折扇,未至身前,灑脫的笑聲已然傳來。
“泰安一鳴驚人,布衣入幕府,年少便掌邊地實務,前程浩蕩不可限量,我兄弟二人豈能不來相送?”
一旁的舒舜卿身著素色直裰,身姿挺拔溫潤,神色沉靜審慎。
他目光先落於張泰安身上,淡淡頷首致意,隨後視線不動聲色掃過鄭浩,眼底那一絲經年未消的芥蒂依舊隱約可見。
張泰安見狀,由衷的開懷一笑。
人生在世,知己難覓,良友更難得。
鄭浩心思通透,胸有韜略,是可交心,可共事的良師益友。
舒家兄弟雖性情與他不儘相合,卻品行端正,才學出眾,公私分明。
此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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