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可惜他張三郎算漏了一件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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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章可惜他張三郎算漏了一件事
後堂官廳,王詩中正提筆疾書,寫著給皇帝上奏的劄子。
剛寫到——願複綏德故土,永固橫山藩籬,門外傳來王通判急切的呼喊。
“大事不好,大事不好。”
王通判提著官袍,扶著官帽,官帽兩根長翅,晃出了殘影,不及守門親衛通報,直挺挺闖了進來。
王詩中握筆的手不禁一抖,寫到一半的劄子就此報廢,他卻冇有惱怒,驚疑不定道。
“伯恭為何如此失態,你不是去見張三,莫非黨項那裡有什麼異動?”
王通判張嘴欲要稟告,卻又忽然打住。
屋內一眾書吏,或是背身而立,或是低頭整理文卷,好似腦後生眼,屏息斂聲,躬身退下,最末一人臨出門時,輕輕闔上了房門。
直到房中再無六耳,王詩中再次開口發問。
“黨項那裡出什麼事了?”
王詩中看好張泰安不假,卻也不認為他能在短短兩天之內翻出大浪,今天來巡撫衙門,無非是給吳凡做一些施壓的把戲,又豈會讓王履謙如此失態。
哪知王通判搖了搖頭,把賬本呈了上去。
“哪是黨項有異,是那張三郎給我等出了個要命的難題。”
王詩中表情冇多大變化,也冇去翻賬冊,哭笑不得道。
“伯恭這幾日可是太過操勞?”
他其實更想說伯恭是否清醒,冇聽過誰家對賭,莊家坐蠟的。
景家與吳凡哪怕打出狗腦子,巡撫衙門這個裁判都能穩坐高臺,張三郎又憑什麼為難他們。
王通判不敢隱瞞,將剛才與張泰安會麵的種種,詳細道來,尤其是張泰安離開時,留下的最後一句話,更是被他著重介紹。
“那吳凡的幕僚,做賬竟如此粗心大意,如今張泰安跑到我巡撫衙門,要告發吳凡謀反,若是不接他的狀子,就得替吳凡遮掩軍糧去處,若是接下......請巡撫相公示下。”
王詩中第一次在下屬麵前遮掩不住情緒,失聲問道。
“你是說張三郎從官賬上就查出了軍屯貪腐?!”
王詩中為官二十餘年,從幕職州縣官一步步爬到封疆大吏,對官賬再了解不過。
在大梁,官和吏是涇渭分明的兩個團體,似核查賬本,比對收支這種粗活,都是吏的職能範圍。
哪怕再勤勞,品階再低的官,也絕不會去碰這等活計,官員隻需要坐等小吏呈報,最後確認畫押即可。
換句話說,張泰安這種查賬方式,完全超脫了王詩中的理解範圍。
王通判急聲確認道。
“何止如此,他現在是給我巡撫衙門出了個進退不得的難題。”
王詩中這下對張泰安卻不是欣賞了,而是恐懼。
生而知之乃是聖人,生而學之才是凡人。
一省封疆,要是表達出對某人的在意,那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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