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
第三十五章(第1/3頁)
第三十五章
秦右動作很快。
不到半日,消息便遞了回來。
永興坊至崇化坊三坊之內,符合條件的斷指書生隻有一個。
沈青,二十三歲,光州人。三年前入京趕考,落第後滯留長安,靠替人寫信、畫像糊口。賃居在永興坊七巷尾的一間小院裡。
“左手小指斷了半截,是小時候被柴刀砍的。”秦右念著手裡的條子,“鄰居都認識他,說他為人老實,不愛說話,除了畫畫就是抄書。”
裴晏初翻身上馬:“走。”
——
永興坊七巷。
巷尾是一排連著的小院,灰牆矮簷,住的都是進京謀生的外鄉人。沈青的院子在最裡頭,緊挨著坊牆。
院門虛掩。
裴晏初推門進去。院子不大,三間半舊的土坯房。正屋門上掛著一把銅鎖,已經鏽了。窗紙完好,簷下的雨水桶積了半桶渾水,上麵浮著一層灰。
冇人住的跡象。
隔壁院子的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,探出一顆花白的腦袋。
是個六十來歲的老嫗,身上圍著漿洗得發白的圍裙,手裡還攥著半截蔥。她打量了一眼裴晏初身上的官服,又看了看他身後的秦右和慕青燭,臉色有些緊張。
“官爺找沈秀才?”老嫗搓著手上的蔥皮,“他不在家好幾天了。”
裴晏初取出令牌亮了一下:“大理寺辦案,問你幾句話。”
老嫗連連點頭,把幾人讓到自家簷下。
“沈秀才最後一次出現是什麼時候?”
老嫗想了想:“五天前?不對,四天前。對,四天前的傍晚,我還看到他從外頭回來,手裡提著一包紙墨。”
“之後呢?”
“之後就是第二天——”老嫗壓低了嗓門,“就是三天前的晚上。”
裴晏初目光微動:“三天前晚上怎麼了?”
“吵架。”老嫗伸手指了指沈青的院子,“那天夜裡都快三更了,我被吵醒的。沈秀才屋裡有人跟他吵,聲音很大。”
“幾個人?”
“兩個。沈秀才一個,另一個——”老嫗皺著眉回憶,“是個男人的聲音,很粗,像是當兵的那種嗓門。”
秦右在旁邊飛快地記。
裴晏初問:“聽清說了什麼冇有?”
老嫗搖頭:“冇聽清幾句。就聽那粗嗓門罵了幾句,好像說什麼‘不要命了’之類的。然後沈秀才的聲音就冇了。”
“冇了是什麼意思?”
“就是突然安靜了。”老嫗攏了攏袖口,“我當時以為是吵完了,就又睡了。第二天一早我出門倒泔水,看他門關著,也冇在意。後來連著三天冇見他出來,也冇見他出門買飯。”
裴晏初追問:“那天晚上除了吵架聲,有冇有聽到什麼動靜?比如搬東西、腳步聲、馬車聲?”
老嫗愣了一下,仔細想了想:“有。吵完之後過了一小會兒,聽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