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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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仵作臉色變了：“屬下查過口鼻，冇有迷藥殘留。”
“不一定是迷藥。”裴晏初看向窗外。
能讓一個人無聲無息失去意識，又不在體內留下任何痕跡的手段——他見過。
在玉帶河的畫舫底艙裡。
“秦右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請沈姑娘過來。”
秦右應了聲，快步出去。
——
慕青燭冇在裴府。
她一大早就出了門，說是逛東市。實際上她去了一趟崇化坊的舊貨鋪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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鋪子裡堆滿了達官貴人淘汰的舊物。她要找的東西很具體——一幅畫。
三天前，她路過永興坊時，左手腕的黑蛇枕夜忽然躁動不安。她循著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拐進一條巷子，在一家茶肆的牆上看到了一幅美人圖。
畫工尋常。但畫中彌散著一絲極淡的怨氣。
那股怨氣不是畫本身的，而是畫中人的。
有人把一個活人的怨念，封進了一幅畫裡。
慕青燭花了三天追溯這幅畫的來路。茶肆老板說畫是從崇化坊舊貨鋪收來的，舊貨鋪說是一個書生寄賣的，書生冇留名字，隻說急用錢。
今天她終於從舊貨鋪掌櫃那裡磨出了一點有用的信息：那書生左手少了半截小指。
慕青燭將那幅畫卷好，揣在袖中。秦右找到她的時候，她正坐在鋪子門口的臺階上喂枕夜吃蟋蟀。
“沈姑娘，少卿大人請您去義莊。”
慕青燭站起身，拍了拍裙擺：“什麼案子？”
“將軍府那樁。”秦右猶豫了一下，“仵作驗完了，說是自殺。但大人覺得不對。”
慕青燭挑了下眉。
她跟著秦右到義莊時，裴晏初正站在屍體旁邊看那張驗屍格目。
“你讓我看什麼？”慕青燭走過來。
裴晏初側身讓出位置。
慕青燭低頭看向停屍臺上的周氏。三日的死人，麵容灰敗但尚能辨認五官。鵝蛋臉，柳葉眉，鼻梁挺秀。
慕青燭的動作忽然頓住了。
她盯著周氏的臉看了三息，然後從袖中抽出那卷畫軸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裴晏初問。
慕青燭冇答話，直接將畫軸在停屍臺旁邊的空桌上展開。
畫中是一名女子的半身像。側臉微仰，眉目含愁。筆觸雖非名家，但勝在傳神——尤其是眼角那抹幾乎溢出畫麵的哀意。
裴晏初看了一眼畫，又看了一眼屍體。
同一張臉。
“這幅畫，三天前我在永興坊一家茶肆牆上發現的。”慕青燭伸手虛虛覆在畫麵上方半寸處，手指微曲，“裡麵封著怨氣。活人的怨氣。”
裴晏初的目光銳利起來：“你是說——”
“有人在周氏活著的時候，就把她的怨念抽出來封進了這幅畫裡。”慕青燭收回手，“這種手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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