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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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身上的衣裳是月白底子繡著銀線雲紋的廣袖流仙裙,腰間係著天水碧絲絛,裙擺極大,被風兜起來時像一朵在半空中緩緩綻開的曇花。發髻上簪著一支銀簪,簪頭鑲著一顆拇指大的東珠,在冷光下流轉著幽藍的光澤。
她握著披帛的手微微收緊,整個人便在空中旋轉起來。極慢極穩,像一片落在水麵上被漩渦帶著緩緩打轉的花瓣。披帛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劃出弧線,時而繃直如長虹貫日,時而垂落如流雲飛瀑。她足尖輕點,踏著披帛翻了個身,裙擺在空中展開又收攏,收攏又展開。每一次展開的角度都和上一次不同,每一次收攏的節奏都和不知從何處響起的絲竹聲嚴絲合縫。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第二十六章(第2/2頁)
臺下的客人漸漸忘了手中的酒杯,忘了身邊的同伴。散座裡有個穿寶藍錦袍的中年男人手裡舉著酒杯,酒液順著杯沿淌下來浸濕了袖口,他渾然不覺。
就在這時,眾人忽然看見那女子的廣袖中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。一條通體墨黑的小蛇從袖口探出頭來,在夜明珠的冷光下,鱗片泛著幽藍的金屬光澤。臺下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,有人本能地往後縮了縮。但那小蛇隻是懶洋洋地吐了吐信子,順著女子的手臂遊上她的肩頭,在她耳邊蹭了蹭,像是在跟她說悄悄話。女子微微側頭,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——不是媚,不是討好,而是一種帶著縱容的無奈,像是在說“你又調皮了”。她伸手讓小黑蛇纏上她的手腕,小黑蛇便將蛇尾盤在她腕間,昂著頭,信子一吞一吐,像是在為她打著節拍。
金錘先生站在舞臺側方,嘴角不易察覺地抽了一下。他在畫舫上當拍賣師這麼多年,見過帶著琵琶上場的,帶著舞劍上場的,帶著鸚鵡上場的——帶蛇上場的,頭一回。
臺下的客人們也從驚嚇變成了驚豔。那蛇極有靈性,從頭到尾冇有露出半分攻擊性,反而跟隨著女子的舞蹈動作時而昂頭吐信,時而縮回袖中,時而盤在女子的手腕上像一隻活的墨玉鐲子。散座裡有人第一個鼓了掌,緊接著掌聲和叫好聲像決了堤的水一樣湧上來。
女子穩穩地落在舞臺中央,廣袖一甩,裙擺如雲收雨散般鋪落在織金地毯上。夜明珠的冷光落在她臉上——眉不畫而翠,唇不點而朱,五官精致得像是用極細的筆一筆一筆勾勒出來的。冇有笑,冇有媚,清冷得像一尊剛從月宮裡抬出來的玉雕。小黑蛇從她袖口探出頭來,懶洋洋地吐了吐信子,又縮回去了。
金錘先生清了清嗓子,小金錘在掌心輕輕一敲,將眾人的註意力拉回拍賣臺上。“諸位貴客,”他聲音不高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權威,“今晚的壓軸拍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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