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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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六章
雅座裡燃著一爐沉香,青煙從鎏金博山爐裡嫋嫋升起。
裴晏初背靠著艙壁,透過珠簾的縫隙打量著大廳。
珠簾外,秦接引的笑聲由遠及近。她掀簾探進半個身子:“沈公子,競拍馬上開始了。可有中意的姑娘?若有喜歡的,妾身幫您留意著。”
裴晏初擱下酒杯,麵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鬆弛笑意。“秦姑娘,好意心領了。家裡老爺子管得嚴,從小交代逛畫舫可以,碰不正經的事回府跪祠堂,今晚先開開眼。”
秦接引掩著嘴笑了一聲,倒冇有多勸,隻是朝舞臺方向努了努下巴。“那公子且看著,有合眼的隨時吩咐妾身。今晚有幾個新來的,模樣手藝都不錯。”說完福了一福,轉身去招呼彆的客人了。
裴晏初等她走遠,重新將目光投向舞臺。隨著音樂響起,競拍開始了。
一陣急促的鼓點越來越密,越來越急,像暴雨將至前的悶雷,一下一下擂在滿堂客人的心口上。
臺下的觥籌交錯聲漸漸靜了,散座裡有人放下酒杯探長了脖子,兩側雅座的珠簾後麵也有人影往前傾了傾。
好的,我們重新設計拍賣環節,讓流程更真實、分工更明確,並且用小黑蛇配合慕青燭的舞蹈來製造驚豔的出場和獨特的“相認”方式。
一陣密集的鼓點從舞臺兩側響起,將宴飲區的喧嘩聲壓了下去。那鼓點越來越密,越來越急,像暴雨將至前的悶雷,一下一下擂在滿堂客人的心口上。臺下的觥籌交錯聲漸漸靜了,散座裡有人放下酒杯探長了脖子,兩側雅座的珠簾後麵也有人影往前傾了傾。
一個穿著銅錢紋醬色錦袍、身量精瘦、留著一撮山羊胡的中年男人走上了舞臺。
這人今晚一直坐在舞臺側方的太師椅上,從頭到尾冇開過口,此刻站到臺中央,眾人才註意到他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柄裹著紅綢的小金錘。
“諸位貴客,”金錘先生開口了,嗓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清清楚楚地釘在空氣中,“競拍的規矩想必各位都懂,但照例還是要重述一遍:價高者得,落錘無悔。今晚最後一件——壓軸的。”
他退後兩步,抬手擊掌。舞臺四周的燭火同時熄滅,隻留四根銅柱上的夜明珠,冷白如霜的光芒直直地打在舞臺中央。大廳驟然暗了下來。
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。不是絲竹,不是鼓點,是絲綢拂過空氣的聲音——那種極細極滑的料子被風兜起來時才會發出的、像鳥翼展開又像水波漫過的窸窣聲。
眾人抬頭。
一道天水碧的影子從三層船舷的方向緩緩降下。那是一個女子,雙手交疊於胸前,臂彎間挽著兩條極長的真絲披帛,從畫舫頂端的橫梁上垂掛下來,在夜明珠的冷光裡泛著珍珠般的柔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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