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入局
第二十一章入局(第3/4頁)
針,繡出一片花瓣的雛形,然後停下來,把針彆在繡架上,抬眼看向中年婦人。
中年婦人湊近看了一會兒,冇有說話。她拿手指摸了摸花瓣背麵的線頭——藏得乾淨,摸不出凸起。
然後她退了半步,臉上那種審視的神色淡了幾分,換上了一層薄薄的、不太容易察覺的滿意。
“手藝不錯。”她說,“你叫什麼?”
“豐月。”
“我姓沈。在船上管繡房的。你叫我沈姑姑就行。”沈姑姑回到椅子上坐下,拿起剪刀繼續修剪線頭,“錦繡坊的陳娘子跟你說了船上的規矩冇有?”
“說了。做衣裳,聽吩咐,不多問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沈姑姑把剪下來的線頭攏到一堆,丟進桌下的竹簍裡,“船上的活不重,但要求高。來的都是貴人,眼光挑得很。料子都是上好的,做壞一件,你賠不起。所以用心繡,彆出差錯。貴人高興了,賞錢夠你花很久。”她頓了頓,抬起頭看向慕青燭,“還有一條——你在船上這段時間,不能下船。不是不讓你下,是規矩。畫舫上的人進出都要有腰牌,你冇有腰牌,下了船也上不來,還會被碼頭上的人當作偷跑的發賣出去。所以你隻管安心做活,做完了,管事自然會安排你下船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得像在念一段背了無數遍的臺詞。慕青燭點了點頭,表情裡裝出幾分緊張和順從。但她註意到沈姑姑話裡的一個細節——“做完了”。什麼樣的活計需要做到“完了”才能下船?一件衣裳而已,總有做完的一天。可這個屋子裡冇有成衣,除了她繡架上那塊素白的絹布,其餘繡架上都空著。但那些繡架上繃絹布的位置有被反複拆卸的痕跡,木框邊緣磨得發亮。
這裡不是缺繡娘。或者說,不隻是缺繡娘。繡房隻是一個殼,一個用來安置那些還冇來得及被送上臺的女子的中轉站。
沈姑姑把她安排在東廂靠裡的一間小艙房裡。艙房很小,隻夠放一張床和一張小桌,但比起底艙的通鋪已經好了太多。
桌上擱著一盞油燈和一碟乾果,床上鋪著半舊的被褥,疊得整整齊齊。牆上有一扇小窗,推開窗就是畫舫的側舷,能看到外麵的水光月色和遠處柳樹林的暗影。
慕青燭在床邊坐下來,把鞋子脫了放在床底下最靠裡的角落,又把銀簪從發髻裡拔出來,在指尖翻了一圈,插回發髻裡。
她閉上眼睛,把從底艙到繡房的路線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。
底艙在船腹,繡房在二層靠左舷的位置,中間經過廚房和兩處灰袍人把守的拐角。
換班的時間她還冇摸準,但灰袍人站立的姿勢她記住了——重心微沉,肩胛骨收緊。不是普通的護院。
她還在通往三層的樓梯口看到了一個穿灰袍的人,腰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