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入局
第二十一章入局(第2/4頁)
啞,像是拿砂紙磨過的木片,語氣平淡得像在叫一道菜的名字。
慕青燭站起來,整了整裙擺上的褶皺。春草的妹妹在角落裡抬起頭,飛快地看了她一眼,然後又把臉埋回膝蓋裡。那一眼很短,但慕青燭看懂了——彆喝船上的酒,彆換船上的衣裳,彆脫鞋。她把這三句話在心裡又過了一遍,然後跟著婆子走出了底艙。
走廊很窄,隻能容兩個人側身通過。艙壁上每隔幾步就掛著一盞油燈,火光在潮濕的空氣裡微微搖晃,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慕青燭跟在婆子身後,一邊走一邊用餘光掃過每一個拐角、每一扇門、每一個守著門的灰袍人。底艙往上一層是廚房——她聞到了油煙和醬料的味道,還有熱水的蒸汽從門縫裡冒出來。再往上一層是繡房,門半開著,裡麵擺著幾架繡架,一個繡娘正低著頭在繡架前打盹。她的手指上全是針眼,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掉的靛藍。
婆子推開走廊儘頭的一扇門,把她領進一間艙房。艙房不大,但收拾得很乾淨,牆上掛著一麵銅鏡,桌上擺著一套梳妝用的脂粉和梳子。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張繡架,架上繃著一塊素白的絹布,旁邊整齊地碼著各色絲線。一個穿青綢衣裳的中年婦人坐在繡架旁,正拿剪刀修剪線頭。她看見慕青燭進來,放下剪刀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“這就是新來的繡娘?”中年婦人問。
“是,”婆子說,“錦繡坊送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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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年婦人點了點頭,朝婆子揮了揮手。婆子退出去關上了門。中年婦人站起來,繞著慕青燭走了一圈,然後停下來,盯著她看了片刻。她的目光很利,和藍緞婦人那種皮笑肉不笑的打量不一樣,這個人的眼睛裡有一種經曆過太多事之後的平靜——不是善意,是審視。她在看慕青燭的手。然後她伸出手,把慕青燭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,拿拇指在她指尖的薄繭上按了按,又翻回去看了看她的指縫。她看得很快,但很準,每一眼都落在真正的繡娘該有繭的位置上。
“你繡了多少年?”
“從小開始繡的。”
中年婦人放開她的手,朝繡架努了努下巴。“繡一針我看看。”
慕青燭在繡架前坐下來,拿起針,穿上線,對著絹布端詳了片刻。她冇有急著下針,而是先拿手指沿著絹布的紋路輕輕摸了一遍,感受經緯的走向和絲線的鬆緊——真正的繡娘拿到一塊新料子時都會先摸一遍,不同的料子吃針的深淺不同,不摸就下針的一定是生手。
然後她低頭在絹布上落下了第一針。針尖穿過絹麵的速度不快不慢,拉線的力度均勻利落,線尾收在絹布背麵,冇有打結。
她又繡了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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