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空白法庭
第十一章空白法庭(第2/3頁)
的字跡清晰呈現在所有人麵前。
日記完整還原十年前全部始末:落灰鎮早期惡行、五名少年縱火想要摧毀遺忘儀式、狂風導致火災失控釀成慘案、全鎮大規模集體遺忘、逃亡、跨城追殺。
當讀到五個少年失手縱火那一段,旁聽席嘩然。
眾人這才知曉,所謂全部受害的五名孩子,同樣背負命案。
陳舟被帶上證人席。手銬還戴在手腕。
他神情平靜,麵對法官詢問,完整供述全部經過。
“縱火是我們五個人共同的決定。初衷是毀掉土地廟,終止遺忘儀式。我們冇有預料到當晚狂風驟起,火勢失控。”
“火災死去的人,是因我們而起。李冉、張凱,後來死於鎮民的追殺。他們一生,都被困在那一夜大火的陰影。”
辯護律師立刻抓住漏洞展開質詢:
“日記隻是被告人陳舟單方麵記錄!冇有其他口供佐證,憑一本燒毀的本子,怎麼確認內容完全屬實?”
林野早有準備。
“我們在火災廢墟之中,發掘出五少年當年遺留的隨身物件、殘存書信。書信內容與日記記錄完全對應。同時,沉降灰物證、懺悔紙條、地下密室的儀式手稿,多條物證互相交叉印證。”
“證據鏈閉環,並非單一孤證。”
庭審休庭間隙。
休息區。
溫以寧坐在長椅上,雙手緊緊攥在一起。她也是當年縱火參與者之一,現在等待法庭的裁定。
蘇曉坐在她身邊,神色依舊淡淡的。關於大火的記憶徹底消失,她聽彆人講述自己過往的罪孽與苦難,如同在聽陌生人的故事。
“我聽他們說了全部。”蘇曉輕聲說,“可我腦子裡什麼都想不起來。我不知道該愧疚,還是該悲傷。”
溫以寧看向窗外,聲音沙啞:
“遺忘,有時候是一種奢侈。我多麼希望,我也可以忘掉。”
另一邊。
林野站在走廊窗邊,老周走到他身旁,長長呼出一口氣。
“棘手的地方來了。”老周低聲說道,“一部分落灰鎮居民,本身是早年案件的施暴者;一部分隻是火災受害者,後來被動躲進山裡,隻是從眾。還有陳舟、溫以寧,當年少年過失縱火。每個人罪責輕重完全不一樣。”
“很多被告,主觀記憶全無。現代司法,怎麼去評判一群‘記不得自己作惡’的人?”
林野望著窗外陰沉天空。
“記憶可以被偷走,可行為留下的痕跡偷不走。”
“法庭評判的,不是他們現在記不記得,評判的是過去實實在在做過的事。”
重新開庭。
控方完成全部舉證。
輪到辯方做最後陳述。多名落灰鎮被告坐在被告席,有人低聲哭泣,有人依舊一臉茫然。
有人開口,聲音顫抖:
“我現在回想,心裡有無窮無儘的痛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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