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三日(求月票求打賞!)
第三百零三日(求月票求打賞!)(第3/4頁)
了新的波動。
不是來自陳垣,也不是來自橋體深處。而是來自……橋的另一端。那片始終被濃霧籠罩的、未知的彼岸。
一股極其微弱、卻異常清晰的“腳步聲”,在菌絲網絡上震蕩開來。
嗒。
嗒。
嗒。
不是實體的腳步,是頻率的震動。每一個“嗒”聲,都引起菌絲的一次共振。這頻率很奇怪,不似人聲,也不似獸蹄,倒像是指甲敲擊在青石板上的聲音,清脆,冰冷,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規律感。
陳垣在方艙裡也監測到了這股頻率。他猛地站起身,撞翻了椅子,死死盯著頻譜儀上那道突然出現、並迅速增強的信號波。
“有東西……過來了!”他失聲驚呼,“從對麵!信號特征……無法解析!不是生物電信號,也不是機械波……是……結構振動!”
南芥的感知比陳垣更直觀。他“看”到了。
濃霧深處,一個模糊的輪廓,隨著那規律的“嗒、嗒”聲,緩緩顯現。那不是一個完整的形體,而是一堆……碎片。無數蒼白的、類似骨片或瓷片的東西,用一種他無比熟悉的針腳手法,被強行縫合在一起。那些針腳歪歪扭扭,充滿了孩童般的笨拙與固執,但每一針都拉得極緊,勒得那些碎片幾乎要崩斷。
那東西冇有頭,頸部以上是一團紛亂的、類似頭發又類似菌絲的白色纖維。它冇有五官,隻在胸前掛著一個小小的、褪色的布偶——那是一個用粗布縫成的小人,針腳之眼歪斜,嘴角卻用紅線縫出一個誇張的、仿佛在哭泣又在獰笑的弧度。
“藍……環……?”
南芥的意識裡,不可抑製地冒出這個名字。是那個在橋上哭泣、用淚水衝刷怨氣的藍環?還是那個在記憶碎片裡,抱著肚兜、無聲流淚的瘦弱女人?
不,都不是。
這個由碎片縫合的怪物,身上冇有藍環的清淚,也冇有女人的悲憫。它身上隻有一種東西——純粹的、不加掩飾的“模仿”。
它在模仿“人”。
用撿來的碎片,用偷學的針腳,用從這座“渡”橋上竊取來的、關於“存在”的概念。
它一步一步,踏著那令人牙酸的“嗒、嗒”聲,走到了橋的中段,停在了南芥的殘軀前。它冇有低頭,因為它冇有眼睛。但它胸前的布偶,那雙歪斜的針腳眼睛,卻死死地“盯”著南芥。
然後,它抬起一隻由碎瓷片和細木棍拚湊而成的“手”,伸向南芥青瓷色的斷臂。
南芥想躲,卻動不了。菌絲將他捆得結結實實。
那冰冷、粗糙的指尖,觸碰到他斷臂光滑的截麵。一股完全不同的“記憶”瞬間湧入——不是悔恨,不是愛意,不是恐懼。而是一種空白的、饑餓的、想要“填滿”自己的渴望。這怪物在“品嘗”他。品嘗他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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