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三日(求月票求打賞!)
第三百零三日(求月票求打賞!)(第2/4頁)
回了自己的臨時營地——一個搭建在橋畔高地上的充氣方艙。透過厚厚的防彈玻璃,他臉色蒼白,眼窩深陷,死死盯著那座正在發生異變的橋。儀器顯示,橋體的能量讀數正在飆升,但波動曲線卻變得極度紊亂,充滿了不可預測的尖峰和穀底。
“它在生長……不,是‘感染’。”陳垣對著麥克風,聲音嘶啞,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,“那些菌絲……它們在建立一個新的神經網絡。目標個體‘南芥’是這個網絡的節點……不,是中樞。橋正在通過他,適應我們的世界。”
他調出一段剛剛捕捉到的熱成像視頻。畫麵中,南芥的殘軀雖然一動不動,但他周圍的菌絲卻像有生命般,隨著橋體的“呼吸”節律,一張一弛。每一次舒張,都有一絲極其微弱的、屬於陳垣的血緣氣息,從橋麵被抽離出來,順著菌絲,彙入南芥體內。
“它在‘記住’我。”陳垣的手指顫抖著劃過屏幕,“我的dna,我的恐懼,我的疼痛……它都在吸收,分析,整合。這座橋……它正在學習如何‘成為’一個生命體。而南芥,就是它的第一個……實驗品。”
陳垣的推斷是正確的,卻也是片麵的。橋並非在學習“成為”生命,它隻是在本能地“修補”。南芥是它的傷口,陳垣的血是它的藥。它用菌絲縫合傷口,用藥力滋養自身。在這個過程中,它不可避免地沾染了藥的屬性——陳垣的恐懼,成了橋的恐懼;陳垣的疼痛,成了橋的疼痛。
南芥能感覺到這種“沾染”。他能模糊地感知到陳垣的存在,感知到那個方艙裡傳來的、混合著腎上腺素和消毒水氣味的恐懼。這種感知,讓他那點殘存的“自我”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羞辱。他不僅被橋同化,還成了橋窺探外界的“眼睛”,成了傳播恐懼的“媒介”。
他想切斷這種聯係。想再一次,像當初縫補廢橋那樣,用“錯誤”去對抗這種“整合”。
他調動起殘存的意誌,凝聚在青瓷斷臂處,試圖用那根從陳垣血液中生長出的紅線,去勒斷那些纏繞他的菌絲。
但這一次,他失敗了。
菌絲不再是被動的植物。它們感受到了他的抗拒。橋體微微一震,一股更加深沉、更加龐大的悔恨洪流,順著菌絲,狠狠地衝刷過來。那是老守三百二十年的積澱,此刻被橋體精準地提煉出來,作為鎮壓異端的“藥劑”。
南芥的意識在這股洪流中幾乎潰散。他仿佛又看到了老守跪坐在橋頭,將三百二十年的光陰一寸寸磨成粉末的畫麵。那粉末迷住了他的眼,塞住了他的耳,讓他動彈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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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時,菌絲的網絡中,傳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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