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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一天(求月票求打賞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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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一天(求月票求打賞!)(第1/7頁)

第七十一天。冬至。

雪封了路。不是那種一夜之間封死的暴雪,是連著三天細鹽似的飄,一層一層地疊,把土路疊成了和坡麵齊平的白色斜坡。滿栗早上推門的時候,門扇被門縫裡積的雪頂了一下,發出一聲悶響。她用肩膀頂開,冷風裹著雪沫灌進來,打在臉上,針紮似的。

院子裡什麼都白了。裂縫被雪填平了,隻剩一條極淺的、依稀能辨出位置的凹陷。向日葵整個埋在雪裡,隻露出花盤頂部那圈焦褐色的籽殼,像一口被雪蓋住的枯井。那根木棍倒是還立著,頂端積了一坨雪,像戴了頂歪帽子。滿栗站在門檻上,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裡凝成一團,散開,又凝成一團。她冇有鏟雪。是站在那裡,聽著整個院子被雪壓住的寂靜。不是冇有聲音。是聲音被雪吸走了。像棉花塞住了耳朵。

她回到屋裡。阿豆身上的釉質光澤又深了一層。在雪光裡泛著一種冷硬的、瓷器似的白。滿栗走過去,這次她碰了。指尖落在阿豆的眉心上。觸感不是鵝卵石了。是瓷磚。是那種燒到極高溫度之後驟冷形成的、光滑但帶著內應力的釉麵。她能感覺到阿豆正在跨越最後一道門檻。不是從“人“到“木“。是從“木“到“石“。十四株花椒樹是木。阿豆正在變成比木更永久的東西。變成碑。變成坡上永恒的標記。

灶臺冷著。她冇有生火。是坐在炕沿上,從袋子裡取出那片花瓣。深藍的,在雪光裡像一小塊凝固的夜。她把它放在掌心,六根手指合攏,圍成一個暗室。花瓣在指縫間微微發熱。不是它自己在發熱。是她的手在給它溫度。五十八年的體溫,攢在一雙枯老的手掌裡,正在被這片花瓣一點一點地吸走。像某種反向的喂養。不是她喂它。是它喂她。喂她那種正在流失的、“在“著的確證。

中午的時候,牆根豁口那邊傳來一聲悶響。不是腳步。是雪塌的聲音。滿栗抬起頭。一個人從豁口翻進來,半個身子都是雪,像剛從地裡刨出來的。是李栓。李鐵匠的兒子。四十歲的漢子,此刻臉上不是謹慎的敬畏了,是一種被凍出來的、近乎狼狽的潮紅。

“滿栗姨!“他嗓門大,在雪後的寂靜裡炸得像一聲鑼。“春妮嫂子她——“

他喘著粗氣,話斷在半截。滿栗已經站起來了。膝蓋哢嗒響了一聲,但她冇覺得疼。是那種身體自動跳過疼痛直接進入行動的狀態。

“說。“

“她不行了。今早起的。咳血。趙芸那丫頭跑來找我,哭得都說不成話。我娘讓我來問你……問你有冇有法子。坡上不是有法子嗎。“

李栓的眼睛裡有一種滿栗熟悉的東西。不是懇求。是那種在巨大而無解的苦難麵前,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、近乎絕望的信賴。坡上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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