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(求月票求打賞!)
午後(求月票求打賞!)(第1/8頁)
第二十三天。午後。
賣豆腐的老漢走了之後,院子又回到了那種密度極大的安靜裡。不是空的安靜,是滿的。滿到空氣都變得有重量,像一池被曬透的水,連塵埃落進去都沉得緩慢。
阿豆左腿上那朵透明的“花“在午後的斜光裡幾乎看不見了。不是消失了,是和光線融在了一起。像鹽溶進水裡。你看得見整杯水,但看不見鹽。隻有當你把手伸進去的時候,才知道那裡有東西。
冇有人伸手。
裂縫的呼吸淺得像不存在。如果你盯著看,會覺得它合上了。但如果你把臉貼近地麵,把呼吸放得比它更淺,就能感覺到一絲極微弱的涼氣從石縫裡溢出來,像一口井在冬天吐出的白霧。
向日葵在下午三點左右閉合了花瓣。不是謝了,是那種每日例行的收攏。黃色的舌狀花一片一片地往中心卷,像一隻攥緊的手。第十一片葉子完全展開了,葉脈在陽光下清晰得像刻在翡翠上的紋路。滿栗臨走前碰過的那個葉尖,比其他部分顏色略深一些,像被手指的溫度焐出了一小塊印記。
黑貓冇有回來。
院門外那條土路上,偶爾有自行車鈴鐺響一聲,有拖拉機突突地碾過去,有鄰村的婦人挎著籃子去鎮上趕集的腳步聲。所有這些聲音都從院門口流過,像水流過石頭,不打旋,不停留,徑直往下遊去了。
第二十四天。清晨有露。
天亮之前下了一場極細的雨,不是那種能打濕地麵的雨,是那種懸浮在空氣中的、能把頭發濡濕的霧雨。滿栗的腳印被這層濕氣浸潤過,邊緣模糊了,像墨跡在宣紙上洇開。土路上隻剩下兩道淺淺的凹痕,如果不仔細看,會以為是車輪壓過的。
院子裡那株向日葵的葉片上綴滿了水珠。不是雨滴砸上去的那種圓潤的珠,是霧氣凝結成的那種極細的、幾乎附著在茸毛尖端不肯滑落的水粒。每一顆水珠裡都兜著一個倒置的、微型的院子。顛倒的裂縫。顛倒的青石門框。顛倒的、半掩的院門。
阿豆還在炕上。第七天了。身體冇有明顯的腐敗跡象。不是防腐,是那種乾燥的、像木乃伊一樣的收縮。皮膚緊貼著骨骼,但保持著彈性,像一塊正在風乾的皮革。左腿上的“花瓣“現在完全透明了,能透過它看見被子上的靛藍土布紋理。液態核心徹底不見了。不是滲走了,是升華了。像乾冰不經過液態直接變成氣體。鈷藍的顏色冇有留下任何痕跡,但空氣中多了一層極薄的、肉眼看不見的藍色薄膜,籠罩著整間屋子,籠罩著整座院子,籠罩著那條通往鎮子的土路。
第二十五天。有人來了。
不是小紀。不是小周。不是那個領製服的人。是一個孩子。七八歲。光腳。褲腿卷到膝蓋,小腿上沾著泥。他是從坡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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