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夏前夜(求月票求打賞!)
立夏前夜(求月票求打賞!)(第4/8頁)
阿豆的右手落在她的肩膀上。輕輕的。不是安慰。是陪伴。像兩棵並排生長的樹,枝葉在風中互相觸碰,不是因為需要支撐,是因為挨得近了自然會碰到。
第十七天。立夏。
骨刺徹底裂開了。
不是阿豆自己發現的。是滿栗先感覺到的。清晨,她照常蹲在阿豆床邊,六根手指貼著紗布,感覺著骨刺的振動。突然,振動的模式變了。不是那種從內部向外擴張的脈衝。是一種從中心向外輻射的、像花朵綻放時的細微顫動。她抬起頭,看著阿豆。阿豆也醒著。他的眼睛在晨光中像兩粒蒙著灰的玻璃珠,但裡麵有光。
“它出來了。“滿栗說。
“嗯。“
阿豆用右手掀開了紗布。
不是血淋淋的場景。骨刺裂成了幾瓣,像一朵花瓣張開的多肉植物。每一瓣都是半透明的藍色,邊緣薄如蟬翼,表麵有細密的紋理,像葉脈。而在這些“花瓣“的中心,有什麼東西在發光。不是強烈的、刺眼的亮。是一種柔和的、從內部透出來的光。像螢火蟲。像深海魚。像某種生物性發光的有機體。
阿豆湊近了看。光的核心不是固體。是一種液態的、鈷藍色的東西,在“花瓣“圍成的空腔裡微微蕩漾,像一滴墨水在清水中緩慢擴散,但始終保持著自身的形狀和邊界。它不流出來。不蒸發。不凝固。就那樣存在著。像一顆微型的、活的心臟。
滿栗的六根手指懸在上方,冇有觸碰。她能感覺到從那顆液態核心散發出來的振動。不是骨頭的振動。是某種更接近“意“的東西。像一段被封在琥珀裡的信息,等待被讀取。
“是什麼?“滿栗問。聲音很輕,像怕驚擾了什麼。
“是我。“阿豆說,“不是骨頭裡的我。不是掌紋裡的我。不是寫了'塌'的那個我。是更早的我。是我變成阿豆之前的那個東西。是我被預製板砸中之前的那口氣。是我十五歲之前的那個念頭。是我還冇有學會恐懼之前的那個狀態。它一直在這裡。在我骨頭裡。在我碎掉的地方。在我不敢看的地方。現在它出來了。不是要離開我。是要讓我看見它。“
他伸出右手食指,懸在那顆液態核心上方。指尖在顫抖。不是因為虛弱。是因為敬畏。像一個人即將觸碰某種神聖的東西時的本能退縮。
“碰它。“滿栗說。
阿豆的指尖落下去了。觸到了那顆液態的鈷藍。
不是冷的。是溫的。像體溫。像他自己的體溫。指尖觸到液麵的瞬間,一種電流般的震顫從指尖傳遍全身,不是沿著神經傳導的那種,是沿著某種更古老的通路,從皮膚到骨頭,從骨頭到骨髓,從骨髓到某種他無法命名的核心。他“看見“了。不是用眼睛。是用整個身體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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