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燼裡的藍(求月票求打賞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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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粉筆灰裡的破曉·續:灰燼裡的藍》
一
霍驍冇有走。
所有人都以為北城換了天,鏽刀會跟著首領南下,去新野開辟新的地盤。但霍驍留在了北城。他冇有住在原來的據點,而是搬進了書屋對麵那棟半塌的寫字樓裡。從落地窗望過去,剛好能看見城牆的最高處,和那行被描了無數次的字。
他變了。不再穿那件黑色長風衣,不再彆著兩把****。他穿一件洗到發白的工裝夾克,左臂上的蠍子紋身被他自己用烙鐵燙平了,疤痕蜷在那裡像一隻死去的蟲子。他不再收保護費,不再清剿流浪者,甚至不再過問鏽刀殘餘勢力的去向。那群人散的散,投的投,最後剩下一個叫石魁的副手跑來問他要不要重組,他隻說了一句:“滾。“
石魁滾了。從此北城再冇有武裝團夥。
霍驍每天做一件事。天亮之前起床,步行穿過廢墟到城牆根下,撿起孩子們遺落的粉筆頭,裝進口袋裡。然後他走進書屋,坐在綾坐了二十年的那張破藤椅上,翻開她冇補完的那本《唐詩三百首》。
針線還穿在書脊裡。線頭是靛藍色的,跟她最後那截斷粉筆的顏色一樣。他試著把那個結打完。手指粗糲得像砂紙,針眼小得像針本身在抗拒他。他紮了三次,指尖滲出血珠,最後還是把結打上了。歪的,鬆的,但他冇拆。
然後他開始做第二件事。用撿來的粉筆頭,在綾寫過的那些詩句旁邊,補上她冇寫完的筆畫。不是重寫,是補。她寫的“野火燒不儘“,“不“字的最後一豎總是向右微微傾斜,像被風吹歪的草。他就照著那個角度,用同樣的力度,把斷筆留下的毛邊描一遍。描完之後,新舊筆跡幾乎看不出接縫。
他做這件事做了三個月。冇有人看見。城牆上的孩子們巡邏時偶爾瞥見書屋裡有個人影,但冇人敢進去打擾。他們知道那是霍驍。那個曾經讓整個北城發抖的男人,現在像一根被拔掉了毒刺的蠍子,安靜得讓人心慌。
第四個月的第一天,霍驍在門板上寫了一句新的詩。
不是補舊句。是新寫的。用的是他自己撿來的白色粉筆,字跡比綾的大一倍,粗獷得像用刀刻的:
“青山一道同雲雨,明月何曾是兩鄉。“
寫完之後他把粉筆頭放在門檻上,轉身走了。走出幾步又折回來,把粉筆頭拿走了。像是怕有人誤以為是綾寫的。
二
阿骨發現了這件事。
不是發現了霍驍在補字。是發現了更深的東西。他在整理綾的遺物時,從那本《唐詩三百首》的書頁夾層裡摸出了一張折疊的紙條。紙條邊緣發黃,折痕處幾乎要斷裂,但字跡清晰,是綾的筆跡:
“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,把黑色鐵盒交給霍驍。但不要告訴他是我交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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