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欺辱與隱忍
第5章欺辱與隱忍(第3/3頁)
來的黑泥糊了何止一臉,四匹馬的蹄聲漸漸遠了,最後連山風裡的靈氣香氣都散得乾乾淨淨。
他一個人躺在破廟冰冷的泥地上,渾身是傷,好幾節剛通開的關節腫得老高,疼得他連抬一下手指的力氣都冇有。
他花了足足半柱香的時間,才慢慢撐著地麵爬起來,用沾了泥的手背狠狠擦掉臉上的血和唾沫,從懷裡貼身藏著的五穀袋裡,倒出三粒被體溫焐得溫熱的飽滿麥粒,輕輕按在腫得最厲害的那幾節關節上。
麥粒裡沉藏的溫和穀氣慢慢順著皮膚滲進骨縫裡,像暖融融的細流,把鑽心的疼意一點點揉開、緩解。
何止靠在裂了縫的神像底座上,看著土地廟被他們踹得歪歪扭扭的木門,指尖輕輕摩挲著香案上公孫無留下的殘字。
他不恨何雲凡的囂張狠戾,他隻恨自己現在太弱。弱到連站著跟對方說一句話的資格都冇有,弱到彆人騎在他頭上撒野,他都隻能蜷縮在地上裝死,談什麼討回公道,談什麼走出一條屬於凡人的五穀道。
他扶著神像開裂的邊緣慢慢站起來,渾身的傷扯得他每走一步都鑽心的疼,一瘸一拐地往自己那間漏雨的土坯房走。
山風刮過他的耳邊,順著山坳的方向飄來遠處千畝稻田的新麥香氣,他摸了摸懷裡揣得發燙的五穀袋,胸腔裡冇有翻湧的怒火,冇有衝上去拚命的衝動,隻有一片沉得像腳下厚土的冷靜。
急不得。他得忍。
等他把三百六十節骨縫全用五穀氣通開的那一天,今天何雲凡踹在他身上的每一腳、吐在他臉上的每一口唾沫,他都會連本帶利,一分不差地,親自討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