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三年
第5章三年(第2/19頁)
瘤,她怕死,她——"
"她怕死,"影說,"所以她穿紅衣裳。洞神說,穿紅衣裳的,不死。穿紅衣裳的,變成影。變成影,就不怕死了。就不怕黑了,不怕冷了,不怕——"
她的聲音卡住了。像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,吐不出來,咽不下去。
"不怕,"她說,聲音變了,像砂紙磨木頭,"不怕想爹,想娘,想回家。"
廖俊傑的柴刀垂下去了。他看著影,看著她的眼睛,看著她的嘴角,看著她手腕上的粉色發卡。他想起呂佳麗,三年前,站在院門口,背著包,相機掛在脖子上,手裡還拿著那把手電。
"我進去,就不出來了,"她說,"直到有人來接我。"
他來了。三年後,十月初一,他來了。但她變成了影。或者,她本來就是影。或者,影本來就是她。
"叔叔,"影又說,聲音清脆,像山澗裡的石子,"你來陪我玩嗎?"
廖俊傑冇回答。他轉身往外跑。腳步很快,像有人在後麵追。影的笑聲在洞裡撞出回音,像無數個孩子在同時笑。還有腳步聲,赤足踩在石頭上的聲音,啪嗒,啪嗒,越來越近。
他衝出洞口的時候,符已經燒完了。三棵老槐樹上,隻剩三道焦痕,像三隻眼睛,正在慢慢閉上。
何苗苗站在洞口,七歲了,穿著紅衣裳,紅褲子,紅鞋子,紅頭繩。臉是白的,圓的,嘴角微微翹著,像在笑。
和影一模一樣。
"叔叔,"她說,聲音清脆,像山澗裡的石子,"姐姐說,你跑了。姐姐說,你怕。姐姐說,明年再來。"
廖俊傑看著她,看著她的眼睛,看著她的嘴角,看著她手腕上的粉色發卡——不是蝴蝶結碎了的那隻,是新的,塑料的,上麵粘著一隻褪色的蝴蝶結。
"哪來的?"他問,聲音在發抖。
"姐姐給的,"何苗苗說,"她說,戴上這個,就能看見她。就能和她一起玩。就能——"
她頓了頓,像在給廖俊傑消化的時間。
"就能,"她說,"代替她,留在洞裡。"
廖俊傑的手在抖。他想起三年前,何苗苗從棉襖底下掏出紅布,繡著"呂佳麗"三個字。他想起呂佳麗說的話:"洞神要的是我,不是何苗苗。我進洞,換她出來。"
換出來了。但何苗苗還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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