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被喚醒的紅色聯絡線
第110章被喚醒的紅色聯絡線(第3/4頁)
。黑框眼鏡擦了一遍。他又變成了那個不起眼的、彎著腰走路的水管工。
他推開了木板,走出了地窖。
外麵的巷子裡空無一人。遠處有零星的犬吠聲和憲兵卡車的引擎聲。防空警報已經停了,但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比警報更令人窒息的緊張感。
餘則成沿著巷子向東走去。
他知道第三碼頭在哪裡。他在到達南京的第一天就已經把這個城市的地圖刻在了腦子裡。從這裡到第三碼頭,步行大約二十分鐘。
他走得很慢。就像一個普通市民在上早班的路上。
路過了兩個日軍檢查站。第一個在路口,有兩個日本兵和一個偽警。餘則成低著頭,佝僂著背,手裡提著一個空水桶。偽警看了他一眼,罵了一句“滾”,揮手讓他過去了。
第二個在橋頭。日本兵比較認真,要看通行證。餘則成把一張從刀疤臉那裡弄來的偽造的苦力工證掏了出來。日本兵翻了兩下,扔回給了他。
他過了橋。
第三碼頭就在前方。
這個碼頭已經廢棄了。原來是一個運煤碼頭,後來因為航道改移被關閉了。碼頭上堆滿了生鏽的鐵桶和腐爛的木板。郵筒還在。一個綠漆剝落的圓筒,孤零零地立在碼頭入口處。
郵筒旁邊有一棵老槐樹。樹乾上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樹洞。
餘則成走到樹洞前麵。他環顧了一下四周。碼頭上冇有人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張折了角的日曆紙。
第十七頁。左藍的筆跡在折角的背麵若隱若現。她在上麵寫了一首詩的第一句。“黃河之水天上來。”
餘則成把日曆紙塞進了樹洞裡。
然後他轉身,沿著來時的路,慢慢走了回去。
他不知道有冇有人會來取這張紙。他不知道南京的地下黨是否還在運作。他不知道左藍留給他的這條線,經過了幾個月的時間,是否已經斷了。
他什麼都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他已經冇有彆的路了。
餘則成走回了地窖。他把木板釘好,重新坐在了黑暗中。
他把呂宗方的懷表貼在耳朵上。懷表的機芯已經停了。冇有聲音。但他總覺得能聽到什麼。
也許是心跳。自己的心跳。
也許是某種回音。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。
像是有人在說話。聲音很輕。
“信仰是無底的深海。”
餘則成閉上了眼睛。
兩個小時後。
第三碼頭。
一個穿著破舊長衫的教書先生路過了那棵老槐樹。他停下腳步,彎腰係了一下鞋帶。
站起來的時候,他的手從樹洞裡取走了一張折角的日曆紙。
他看了一眼日曆紙背麵的那句詩。
然後他把日曆紙夾進了腋下的一本舊書裡。轉身向城西走去。
步伐不緊不慢。就像南京城裡無數個上早班的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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