潛伏前傳:重慶深海覺醒

第96章薪火相傳,貧民窟裡的無名之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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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章薪火相傳,貧民窟裡的無名之碑(第2/3頁)

吸,還有溫度,還有心跳。這一次什麼都冇有了。隻有沉甸甸的重量和漸漸消退的體溫。

荒地在貧民窟的東北角。廢棄的磚窯已經塌了大半,碎磚頭和野草混在一起。天際線上有一抹極淡的灰白色,黎明正在無聲地靠近。

車夫已經開始挖了。鐵鍬插進鬆軟的黃土裡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餘則成接過另一把鏟子,跟著一起挖。

兩個人一句話都冇有說。

坑挖得不深,大約三尺。再深就會挖到地下水層,南京城南這一帶地勢低窪,水位很淺。

餘則成把呂宗方的遺體輕輕放進了坑裡。他跪在坑邊,最後看了老人一眼。

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塊黃銅懷表。表蓋在黎明前的微光中泛著暗淡的金色。他打開表蓋,看了一眼那個極小的“深海”二字。

他合上表蓋。冇有把懷表放回去。他把它揣進了自己貼身內衣的口袋裡,緊貼心臟的位置。

“老師。”餘則成的聲音平靜得幾乎冇有起伏,“這塊表我帶走了。等我把活兒乾完,再還給你。”

他站起身,開始往坑裡填土。

黃土一鏟一鏟地蓋上去。先是腳,然後是腿,然後是腰,然後是胸口,最後是那張洗乾淨了的、平靜的臉。

所有的土都填好之後,餘則成在墳前插了一根折斷的蘆葦。乾枯的蘆葦穗子在晨風中微微搖晃,像是一麵無字的旗。

冇有碑。冇有名字。冇有任何標記。

一個戰鬥了三十年的老特工,一個骨頭比鋼鐵還硬的共產黨人,最終安息在了南京城南一個無名的荒地裡。冇有人知道他埋在這裡。冇有人會來祭拜他。

但餘則成知道。

他永遠知道。

兩個人回到了地窖。餘則成走到水盆前,把沾滿泥土和血跡的雙手浸進了冷水裡。他反複搓洗,直到手指上的每一道紋路都乾乾淨淨。

然後他從破桌上拿起那副黑框眼鏡。鏡片上有一道細小的裂紋,是昨晚爆炸時崩的。他用衣角仔細擦了擦鏡片,戴上了。

車夫正蹲在門口抽旱煙。他無意中回頭看了一眼餘則成,然後他的手頓住了。

煙從他的指尖滑落,掉在了泥地上。

他見過很多殺過人的眼睛。在碼頭上見過,在巷子裡見過,在刑場上也見過。但他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眼睛。

那不是殺意。殺意是熱的。

這是一種冰冷的、精密的、像手術刀一樣鋒利的東西。仿佛戴上眼鏡的這個瞬間,麵前這個文弱書生的身體裡,有什麼東西被徹底激活了。又仿佛有什麼東西被徹底殺死了。

餘則成走到桌前,拿起那把子彈已經打空的勃朗寧手槍。他熟練地按下彈匣釋放鈕,退出空彈匣,拉動套筒檢查膛室,然後用一塊棉布蘸著煤油燈裡的油脂開始擦拭槍管內壁。

每一個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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